方康猛地喘了幾口氣,幾乎要再死一遍似的。
文老爺和屈弘文站在旁邊,也是唏噓不已。
不得不說,沈清說得有些道理。
方康,完全是死在了自己的貪念下,還害死了自己的家人,簡直是愚不可及。
「全,全都怪我?」方康躺在床上,雙眼無神,重複地吶吶著,「竟然全都怪我嗎?竟然全都怪我……」
沈清不想再費口舌,「文家與你無冤無仇,你的錯,和文家沒有干係,你這人罪孽深重,去到陰曹,豐都的人自然會處罰你,不要在這糾纏不休了。」
沈清說著,拿出來幾張紙錢,這是她從杭大人那裡帶來的,當時應該是收拾香案的時候,無意中揣到懷裡的。
橫豎她也不忌諱這些,就沒再拿下去。
沈清捏著紙錢,手指動了幾下,便捏著手訣,念咒,將紙錢扔了出去。
那紙錢一如之前,一直往天上飛去。
屈弘文和文老爺都有些詫異地看著。
大約是剛找過黑白無常不久,沈清這次簡單地弄了幾下,文老爺和屈弘文便看到房間裡,忽然開出來一條漆黑的路。
黑無常的身影,很快從那路上飄了出來。
但,不見白無常。
文老爺和屈弘文看到那黑無常的打扮,意識到他是個什麼東西,兩個人都嚇了一跳,齊齊往後退了一步,不敢上前,不敢胡亂說話。
黑無常腳步匆匆地走到沈清面前,還未等沈清說話,他先朝沈清行了一禮,氣喘吁吁地道:「讓娘子久等了,適才豐都有事在忙,來晚了。」
沈清:「……」
黑無常這來的速度壓根不算晚。
這話讓她沒法接。
沈清心裡清楚,白無常指定是不想見她,才沒過來,她也沒拆穿,指了指旁邊床上的方康,對黑無常說道:「請鬼差來也沒旁的事,只是想請鬼差帶他去該去的地方,刑罰什麼的,也由豐都定。」
黑無常聞言,便看了看方康。
黑無常和白無常分工不同,他本就是負責抓惡鬼的,對惡鬼比較熟悉。
一看到方康的魂魄模樣,他便知道方康身上罪孽不輕。
「在下知道了,這便帶他下陰曹。」黑無常拿出勾魂索,銬住方康,朝沈清行了一禮道:「娘子若沒其他吩咐,那我就帶他回去了。」
黑無常戰戰兢兢的,一副不敢久留的模樣。
沈清想了一下,道:「等一下。」
「娘子還有何吩咐?」黑無常不明所以地望著沈清。
沈清也沒說話,只是拿出來一張符紙,在手中疊了幾下。
她雙手纖細又靈活,文老爺和屈弘文沒瞧見她是怎麼動的,便見那張空白的符紙,在她手裡逐漸變成了一匹馬的形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