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倒也沒說什麼,只是重新給葉修文抓了幾副藥。
隨後,她和陸涇便回房去休息了。
今日已晚,沈清之前也有囑託過陸涇,和掮客另約時間,眼下便沒旁的事情。
回房之後,陸涇先去洗漱,沈清隨後也去洗漱了。
只是待她洗漱出來,卻發現陸涇坐在旁邊的軟塌上,並未打算休息似的。
沈清先前便將他的頭髮烘乾,讓他早些去休息。
眼下看到他還沒睡,沈清一邊擦著自己那還在滴水的髮絲,一邊問道:「還有什麼事嗎?」
陸涇聞言,抬頭望著她,欲言又止。
他眉頭皺起又鬆開,鬆開又皺起。
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來回反覆多次,最後卻只是對沈清搖了搖頭。
「沒什麼。」他神色黯淡,就像是個耷拉耳朵的兔子,卻努力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,「我去睡了。」
語畢,他就站起來,回到床上躺下,一副乖寶寶的睡姿。
沈清咦了一聲,覺察出有什麼問題。
她回頭看了看陸涇方才坐著的地方,旁邊的小几上,放著一隻匣子。
沈清抬手打開一看,裡面是那套紅瑪瑙的頭面。
她驀地想起來自己究竟忘了什麼。
早先說好的,晚些時候,她戴上這頭面給陸涇看一看,但一番酒桌寒暄下來,她已經把這件事忘了。
陸涇心裡記著,大約又覺得不好意思,便沒說出口。
沈清望著那頭面,眼珠子一轉。
陸涇躺在床上,閉著眼,一副『我已經睡著了』的模樣,實則在等待沈清回來。
他惦記著的那些事,讓他自己看來,也不算什麼事。
沈清忘了就忘了。
他雖心裡有些些堵得慌,卻也沒臉提。
但等了許久,也沒等到沈清過來。
陸涇有些奇怪,擔心是自己剛才的舉動,惹惱了沈清,他剛要睜開眼,卻聽到沈清的聲音忽然傳來,「陸涇,你睜開眼看一看。」
陸涇下意識地睜開眼。
下一秒,瞳孔便是一震。
他立即翻身而起,錯愕又驚艷地看著沈清。
沈清換了一身還算精緻的衣裙,也戴上了那一套紅瑪瑙的頭面。
但她不會梳繁複的髮髻,只是簡單地披髮,將頭面戴上而已。
她站在床邊,笑盈盈地望著陸涇,帶著幾分調笑。
陸涇心裡卻狠狠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