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一行人很快在江大人的帶領下,趕到了那處碼頭北面一個隱蔽的草叢邊。
那水草長得足足有半人高,又在碼頭的背面,甚少有人會從這裡經過。
但一靠近,沈清便聞到了一股血腥氣。
談尋這樣的練家子也聞到了,他立即鬆開江大人的胳膊,撥開水草走進去。
其餘人也跟在後面。
一撥開水草,眾人便看到水草後躺著的兩個人。
一個是江興柔,一個是江興柔的丫環。
丫環身上全是血,脖子上和前胸上,全是傷口,倒在水裡,早就沒了氣息。
江興柔倒在她旁邊,面朝下趴著,看不見她怎麼樣。
但見她身上也有不少鮮血,眾人便知情況不妙。
沈清快步走過去,同談尋將江興柔翻了過來,便見江興柔腹部中了一劍,頭上還有不少傷痕,像是被人抓著頭,在地上撞出來的。
但意外的是,江興柔還有一口氣。
沈清將她一拉起來,便摸到她那微弱的脈搏,她立即捏訣,在江興柔的心脈附近點了幾下,存住她一口氣。
「沈娘子,我……我家興柔是不是還有救?」江大人站在旁邊,臉色白得嚇人。
在看到沈清的舉動時,他有些期盼地問。
沈清卻是微微一搖頭,「就剩下一口氣,傷得太重,我也不能保證救活,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。」
她說著,拿出來兩張止血符,在掌心裡搓了搓,那止血符立即化成了粉末。
將粉末倒在江興柔腹部的傷口處,沈清又撕下來一截內裙的裙擺,替江興柔將傷口包紮住。
沈清摸了一下江興柔的頸部,手指沿著她的頸部往下,在摸到她的後心處時,食指中指並指為刀,含著一抹靈力,往她後心穴位一點。
江興柔身子猛地往上一仰。
她一瞬間睜開眼,像是醒了過來,一張嘴,便吐出一大口血來。
旋即,她又重重地暈倒在沈清懷裡。
江大人一顆心提了起來,「沈娘子,這,這……」
「我封住了她的心脈,先送她回去,這裡沒辦法做太多,淤血在肺里,現在吐出來不是壞事。」沈清匆匆解釋。
談尋聞言,便替她將江興柔扶起來。
眼下眾人也顧不上許多,任由談尋將江興柔抱起來,一行人快步回到城裡客棧。
一進去,沈清便抓住在客棧里等待的蘇大夫,快速說了一個止血的方子。
蘇大夫一一記下來,抬頭便看見江興柔渾身是血,忙道:「我這就去抓藥!」
「順便再給我找一些香灰回來,有用。」
沈清囑咐一句。
蘇大夫應了一聲,便快步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