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沒那麼簡單。」沈清還是搖頭,「就算撐過去了,也只是勉強保住一條命而已,她傷口太深,傷及宮房和重大經脈,將來必定體虛難以將養,勉強養護也活不了多時,於子嗣上更是沒了指望。」
葉修文聞言,緊緊皺起眉來。
江興柔還這么小,縱然是她自己行差踏錯,可落得這個結局,還是讓人唏噓。
但葉修文知道,沈清一定是已經盡力了,若她有辦法,定然不會這麼說。
葉修文思及此,只得嘆了口氣,便沒再問什麼。
沈清便朝陸涇看過去。
陸旭站在陸涇身邊,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有些茫然地看著眾人。
「你晚上的藥吃了嗎?」沈清走到陸涇身邊,小聲地問道。
陸涇搖了搖頭,卻補充道:「已經讓小二去幫忙煎藥了。」
沈清放下心來,「那待會兒吃完飯剛好去服藥。」
陸涇嗯了一聲,他現在想要的很多,自然也會很注意自己的身體。
他想要好好地活著,活很久。
抬眸瞥見沈清眼底的疲憊,陸涇拉過她的手,柔聲道:「去旁邊坐著歇一會兒吧。」
沈清點點頭,任由陸涇牽著,去臨窗的角落坐下來。
陸旭見狀,卻沒有跟過去。
他不懂是怎麼回事,只覺得,他現在好像跟過去不太合適。
猶豫了一下,他便坐在原地自己跟自己玩去了。
「喝茶。」
坐下來後,陸涇給沈清倒了一杯水遞過去。
沈清接過去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
陸涇見她另外一隻手揉捏著脖子,便問道:「清清,你今天出去一上午在做什麼,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,怎麼累成這樣?」
「倒也沒事。」沈清晃了晃有些酸的脖子,道:「就是去處理了那宅子的事。」
陸涇眉心微微一動,反應過來,「是杏花巷的宅子?」
沈清嗯了一聲,「我跟掮客去府衙過戶後,就去那宅子看了看,那宅子有個女鬼,比較可憐。」
她簡單地將同月的事情概括了一遍。
「如今同月的屍體被打撈起來,府衙已經去繼續查了。」
話音落,她往樓上看去,忽然道:「這世上的男人啊……」
陸涇眨了眨眼,「怎麼?」
「如若我沒猜錯,江家二小姐定然也是為情所困,被情人所害。」沈清沒什麼表情,但陸涇卻聽出來她話里的冷意。
陸涇抿著唇,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沈清抬頭看向他,有些愣住,「怎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