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兄客氣,既然是在我轄區內的事,便是我的分內事,我定然查個分明。」
客套的話說完,杭大人又安慰了江大人幾句。
說起來,他們倆也算是『同是天涯淪落人』。
杭大人日前也才失去女兒,頗為理解江大人,勸慰了幾句後,他著急回去辦案,便先行離開。
江大人將他送走後,便又回來向沈清道謝。
沈清擺手道:「江大人不必這麼客氣,我也沒做什麼,還是未能救了二小姐。」
「這不怪沈娘子,是我們不好。」江大人哽咽著,十分後悔。
他當時就不該同江夫人,一起留下來面對江興柔。
若不是江夫人刺激了江興柔,或許她還能夠好好地活著。
在這種事情上,沈清一向不會安慰人,想了半天,也只說出一句:「節哀。」
江大人還要去操辦江興柔的後事,也沒久留,便離開了。
如今這客棧,已經被江家和葉修文包了下來,只有沈清他們一行人算是外人。
今夜這客棧里,大部分人註定無眠。
江興柔是個未出閣的女兒,死得不體面,再加上他們已經離開了老家,身在外面,這後事自然無法辦得多麼風光。
為了其餘孩子著想,江大人也只得低調辦事。
因著還要查案子,江大人連夜讓人去置辦了一身素淨的衣裙,給江興柔換上,便將屍體送去了城中義莊。
他們倒是想把屍體留在客棧,但人家客棧掌柜也不會允許。
倒不如早早地送走。
江大人回來,又同家裡人商量,打算過兩日,等到府衙將林子行帶回來細細審問過後,此案定下,他們再送江興柔回老家安葬。
江老夫人聞言,卻嘆息著搖頭,「我知道你是為興柔好,但其他兩房未必同意。」
江家在老家也是大族,江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,分了好幾支。
江興柔死得難看,傳回老家,族內那些人,定然不許他們把事情鬧大。
不然肯定牽連他們的孩子,他們定然不願意的。
更別說把江興柔安葬在老家。
江大人皺眉,「那,難不成讓興柔葬在外面,做個孤魂野鬼不成?」
江老夫人也心疼興柔,可如今家族人多,很多事情不是他們自身可以決定的。
江老夫人想了想,道:「不如先將興柔安置在義莊,如若你進京述職後,留在了京中,待安定下來,再將她接去京中,找個風水寶地安葬吧。」
若是他們一家留在京中,來日百年後,大約都是要葬在京中的,這樣也算是一家都在一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