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奔這種事,無論對男子還是女子來說,都不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情。
尤其是余氏這樣要臉面的人。
林家和江家又是姻親,也丟不下這張臉。
林子行當時意氣上頭,滿腦子都是江興柔和她的身孕,並未注意到這點。
聽得余氏的話,他便興沖沖地往外走。
但走在半道上的時候,他越想越不對勁。
來找余氏之前,他便想過,余氏肯定會對他破口大罵,讓他自己收拾爛攤子。
可余氏並未如此,甚至還對他溫聲細語好言相勸。
若是說余氏迫於無奈答應了這門婚事,可余氏卻絕口不提去提親一事,反而讓他先穩住江興柔。
林子行察覺出來這不對勁,便想回去問一問余氏,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可他一回去,便見余氏的房門虛掩著,外面沒有丫環,以往一直守在門口的欒媽媽,也在屋內。
他下意識地,悄悄走到窗邊,便聽到余氏和欒媽媽在商議,要買兇殺人,除掉江興柔。
余氏一改方才在林子行面前的溫柔端莊,暴戾得如同換了個人,她一直在大聲咒罵江興柔,怪江興柔是個狐狸精,要毀了自己的兒子。
這未婚先孕的事情傳出去,外人指不定要怎麼看他們林家。
再說了,江大人也是眼裡不容沙子的,若是知道這件事,定然會和他們這門親戚斷絕來往。
林家式微,現如今便靠著江家,硬撐著門面。
如若和林子行有首尾有身孕的人是江興月,余氏自然是巴不得成了這門婚事。
可偏偏江興柔是個庶女。
余氏也看得出來,江興柔在自己那妹妹林氏面前並不得臉,林氏壓根不喜歡江興柔。
若是成了親家,說不定林氏會恨屋及烏,也開始討厭林子行。
在她看來,林子行還得仰仗這個姑媽,而她也著實不喜歡江興柔這個庶女。
能夠和男子私下往來,婚前懷孕的女子,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所以,她怎麼想都無法接受這門婚事。
可是江興柔卻懷孕了。
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,為今之計,只能悄無聲息地除掉江興柔。
她便讓欒媽媽去找那些兇徒,出錢買下江興柔那條命。
林子行當時站在窗外,將這些對話,聽得一清二楚,他最開始是震驚。
回過神來後,第一反應,便是衝進去和余氏理論。
可是,剛邁出去一步,他就退縮了。
余氏那些咒罵的話,他聽在耳里,感受是一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