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同月便發現,她可以觸碰到那些紙張,拿起剪刀,仿佛重新變成活人一樣。
半透明的軀體,也漸漸地化成實體。
只是胸腔里毫無波動的,死寂一般的心跳,不斷反覆地告誡她,她已經死了。
好在同月對復生倒是沒什麼執念,很快便拿起剪刀,剪裁起那些紙張。
沈清在旁邊的白紙上,畫了很多符咒,若是懂行的人在,便會看出來,她所畫的是換生符,旁邊寫的是葉修文的生辰八字。
待寫滿之後,沈清又開始對旁邊的竹篾下手。
她將那些竹篾一一交錯捆綁起來,裝成一個人體,估摸著和葉修文身高體型差不多。
旋即,她又將寫滿符咒的那些白紙,糊在竹篾軀體內層,原本軟踏踏的軀體,竟一下子堅挺起來,仿佛真的成了一個大活人。
同月那邊剪裁得差不多,一抬頭,便看到這一幕,驚呼道:「娘子……這是您做的?也太厲害了。」
「一些微末伎倆罷了。」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做個紙人紙兵什麼的,基本上是玄門中人都會的。
算不得什麼。
她走過來,看到同月剪得差不多了,便和同月一道,將剪好的紙張,一張張貼在竹子人形身上。
沒一會兒,一個紙人就出現在地面上。
沈清拿起桌上的硃砂,用筆蘸取後,在紙人的頭面上,畫出五官來。
最後在眼睛一點,紙人立即簌簌地動了一下。
同月低呼道:「它,它剛才是不是動了?」
「現在還不算徹底活了,只是稍稍動一下,還缺點東西。」沈清將紙筆放下,讓同月在房間裡等她,她便去了葉修文的房間。
葉修文此時已經睡下,談尋守在他床邊,寸步不離。
聽到敲門聲,談尋唰的一下便醒過來,下意識地抓起身邊的佩劍,警惕地盯著外面,沉聲問道:「誰?」
「是我,沈清。」
沈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談尋瞬間放鬆下來。
葉修文此時也醒了過來,撐著身子坐起來,道:「去開門。」
談尋應了一聲是,將佩劍收起來,走過去,將房門打開。
沈清走進來。
葉修文披著外袍,靠床頭坐著,看見她便問道:「娘子這麼晚怎麼過來了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「倒也沒有,只是想向葉二少爺借個東西。」沈清不喜拐彎抹角,直接道:「葉二公子可否借我一身衣物?」
「衣物?」葉修文一愣。
若說沈清要借旁的什麼東西,但凡是他有的,他絕對二話不說,直接讓沈清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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