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一個紙人,為什麼血肉會那麼真實,連同擠壓流出來的腸子肺腑都真實得可怕。
就算知道裡面的是假人,自己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,他還是覺得有些分不清。
沈清聞言,瞥他一眼,並未解釋,只是拿出一張符來,在旁邊的油燈上點燃,而後她抖了抖手指,符紙燒出來的煙霧,便從談文雙眸上掠過。
談文頓覺眼睛有些不適,微微發燙,但不是很難受,只是忍不住想要眨眼。
這時他卻聽到沈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「睜眼,去看棺槨。」
談文下意識跟隨她的指令,看向棺材,下一瞬,立即瞪大眼睛。
棺槨里躺著的,哪裡還是一具屍體,分明是一個紙人。
只是那紙人現在被壓扁了,裡面的東西都露了出來,糊紙用的漿糊,糊了它滿臉,仿若鮮血淋漓。
……這畫面委實有點滑稽又驚悚。
談文不由看向沈清。
沈清卻拿著燒了一半的符紙,在他眼前一甩,他下意識地一閉眼,等他再睜開眼時,卻見棺材裡的紙人不見了,一切又恢復之前的模樣。
沈清將剩下的符紙丟進燒紙錢的火盆里,看向談文,「都看清楚了?」
談文這才明白,沈清方才做那些是在幹嘛,不過是讓他直觀地看到這一切,他對沈清點點頭,現在是清楚了。
沈清便道:「行,那就換個地方說話,我有正事要同你們說。」
談文和談尋自然沒意見,便隨著沈清回了房間。
「找你們來,是想說說這次在山道上遇伏的事情。」沈清讓他們坐下來,直接說正題,「二少爺應該看出來了,這次伏擊很不同尋常。」
「對,我正要同娘子說這些!」這話說到了談文的心坎上。
他忙正色道:「山道上,混亂間,我好像看到了山坡上有符紙扔出來,而且娘子的那些術法似乎都被破解了,對方是不是也有玄門中人?」
「沒錯。」
沈清點點頭,讚揚地看他一眼,「找你們來,就是想說這件事,如果不出所料,那群人里,必定有我同門,我不知道他們找來的是誰,但那人當時所用手段還算不錯,對爆炸符也應用自如,想必修為不算低。」
「爆炸符?」談尋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,「是山道上巨石再次滾落前的爆炸?」
沈清嗯了一聲,「那就是爆炸符的效果。」
她原本布置了一個護身屏障,最後卻被爆炸符炸開。
那人又能操控巨石直直撲向葉修文,可見是有這本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