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……
沈清送走同月從府衙出來後,便回了杏花巷。
剛走到自家院子門口,她便聽見裡頭響著高高低低,連綿不斷地哭聲。
那哭聲,肝腸寸斷,好不心酸。
沈清以為是出什麼事了,心下一沉,立即推開門走進去,便見莫氏抱著陸旭,祖孫倆抱頭痛哭,兩個人聲音早就哭啞了,不知道已經哭了多久。
滿臉的淚痕,臉都哭花了。
而陸涇正站在旁邊,他身邊還有個中年男子,瞧著四十左右,神色沉重,時不時地嘆上一口氣。
沈清看見他,只覺得有些眼熟,她不由走向陸涇,問道:「這是怎麼了?」
陸涇垂著頭,半隱在黑暗裡,神色晦暗,聞言他抬起頭來,便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。
沈清心裡一跳,隱約察覺到什麼。
便聽陸涇說:「我大哥去世了。」
沈清蹙眉,「怎麼回事?」
陸涇抿了抿唇。
旁邊的中年男子聞言,看向沈清,溫聲道:「是陸涇的媳婦吧?還是我跟你說吧。」
第兩百一十章 去收屍
中年男子嘆了口氣,說起來。
他是陸涇的堂叔,叫做陸大樹,他本也是陸家村的人,兩家是親戚,以前也偶有往來。
他們也是剛得知陸平的消息。
兩天前,有幾個自稱是陸平工友的人,到了陸家村,告知他們這個噩耗。
彼時,陸涇等人早已搬來曲陽城。
這是一件大事。
得知這消息後,陸家族叔便找了陸大樹來,讓他跑一趟腿,來一趟曲陽城,將此事告訴陸涇一家。
莫氏得知這消息,已經昏厥過一次,陸涇得了消息,從學館接了陸旭,匆匆趕回來。
莫氏醒來之後,看到陸旭,祖孫倆便再次抱頭痛哭起來。
「他是怎麼死的?」沈清淡聲問道。
陸大樹回答道:「聽說是在海上的時候,遇到風浪,吹斷了桅杆,他好像是為了救一個人,被桅杆穿過胸口,當場就沒氣了,待回到岸上,屍骨都涼了。」
沈清聞言,下意識地去看陸涇。
陸涇站在那,脊背繃緊,不知道在想什麼,看不清楚神色,只看見他發紅的眼尾。
沈清心下嘆了口氣,對陸大樹道謝,「勞煩叔叔跑一趟腿,多謝您將這消息告訴我們。」
「客氣了,這本就是應該的。」陸大樹擺擺手,又看向莫氏,「嫂子,你就別哭了,眼下第一要緊的事,是要去給陸平那孩子收屍,總不能讓他埋骨他鄉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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