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氏和陸旭都跟著來了,兩個人跟在陸涇身邊,緊拉著對方的手。
尤其是莫氏,緊張得不得了,面上的擔憂和緊張之色,幾乎要化為實物。
還要陸旭安慰她,「奶奶別擔心,二叔可厲害了,肯定能中榜的!」
莫氏勉強地笑笑,實在是緊張得笑不出來,那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,陸旭踮起腳來,給她擦了擦汗。
相比之下,正主陸涇卻淡定得多,他站在貢院門口放榜的紅牆前,並沒有過多的表情,看不出一點焦急之色。
和四周人,或緊張或擔憂或激動的神色相比,他壓根不像是等待消息的學子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,他是陪旁人來看榜的。
鄉試,對所有學子來說,都很重要。
鄉試一般都是由學政司在各省布政司所在地舉行,曲陽城便是江南道布政司的所在地,故而今年是在這裡舉行。
學政那邊來了兩個山長,作為主監考官,杭大人是知府,不應該插手此次監考,只是負責帶人巡視,維持考場秩序。
此時,貢院外便站滿了衙役。
而這四周的衙役,全是杭大人的人。
半個時辰後,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,衙役們終於出來貼榜了,同一時間,杭大人和另外兩名大人也拿著一封名單,走了出來,在眾人面前唱名。
那兩人,是江南道學政司的大人,也是這次鄉試的主監考官。
杭大人和他們兩人,手中各有一張名錄。
這是曲陽城的規矩,每年秋闈發榜時,都會由知府和主監考官共同唱名,但只唱名前五名,其餘的,便只得看榜單。
而唱名之後,便有衙役拿著榜文和紅綢,喜上眉梢地去前五名家裡報喜。
鄉試中榜之後,便是舉人,已經算是半隻腳踏進朝堂,可以說,一旦中舉,基本上就可以改變人生了。
是以,鄉試的前五名,也格外重要。
若是不出意外,鄉試的前五名,在來年會試上,必定可以有所斬獲。
看到杭大人出來,不少人都有些激動,眼巴巴地盯著杭大人手裡的榜單文書。
杭大人拿著文書,卻沒有著急唱名,而是一一掃過在場的人。
他的目光很快,便倏地落在陸涇身上。
原因無他,陸涇在一眾學子裡太過出挑了。
他模樣生得好,如今氣質更是出塵,想讓人注意不到,都有些困難。
莫氏和陸旭便見,杭大人看了陸涇一眼,只是那眼神是什麼意思,他們卻琢磨不明白。
杭大人很快移開了目光,好像只是隨意一眼看到了陸涇而已。
莫氏見狀,心裡卻咯噔一聲,更加緊張不安。
「咚——」
旁邊有衙役,敲了一下鑼鼓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