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住的地方,有這麼濃重的煞氣。
如若他只是一個普通人,長期與這麼重的煞氣獨處,他早就該暴斃了,不可能好好地活著。
沈清愈發覺得可疑,而在這時候,陸涇回來了。
沈清猛地閉了閉眼,等再睜開時,眼睛便恢復如常。
方才她是強行開了法眼,才看見這些,一旦停止,眼前的場景便恢復成之前的平靜。
這裡應該並不是用了障眼法,倒像是有邪祟壓著這些煞氣,不讓旁人察覺。
「在看什麼?」陸涇走過來,見沈清還盯著窗外看,跟著往外看了一下,倒是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沈清回過神來,關上窗戶,看向他,「把東西給聶科了?」
「嗯,我偷偷把書給他了,讓他小心。」
為了防止隔牆有耳,陸涇不能說什麼,希望聶科能夠明白他的意思。
第兩百四十四章 未免太快
沈清微微一點頭,暫時放下心來,任憑是誰在書里無意中發現了一張符,應該都會有所懷疑。
更何況,陸涇還提點過聶科,聶科心裡應該有數。
「太晚了,休息吧。」
沈清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,沖陸涇笑了一下,讓他早些休息。
陸涇心裡狐疑,看得出來窗外興許有什麼東西,但沈清似乎不想讓他們知道。
陸涇便沒再多問,點點頭,便先去寬衣休息了。
待他脫下外袍,卻發現沈清坐在旁邊未動,似乎沒打算休息,陸涇不由問道:「清清,你不休息嗎?」
「我在這坐一會兒,你先休息。」沈清今夜並沒打算休息。
她還要看看今晚這家客棧,會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陸涇心念一轉,重新披上外袍,「那我也不換衣裳了,要是真有什麼事兒,穿衣服也費時間。」
沈清一想,也是,「那你就和衣睡一會兒,有事的話,我再叫你。」
陸涇應了一聲好,儘量遵從沈清的吩咐,免得給她添麻煩,他乖乖地在床上躺下來,但心裡裝著事,一時間並無睡意。
就在夜色逐漸籠罩整間客棧的時候,張大富收拾好了前廳,看了一眼天色,拎著一小盞燈,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後院。
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,將油燈放在旁邊的小桌上,從柜子里拿出來一件衣裳,取來針線,開始縫製起來。
影子投射在窗戶上,他時不時抬起來的手,就像是一隻螳螂的手臂一樣,纖細又詭異。
手裡那半件成品的衣裳,在燈火下,照射出來一片油光溢彩。
……
沈清坐在屋裡,閉著雙眼,看似在閉目養神,實則卻開了靈竅,以靈力探訪著整個客棧的所有角落。
另一邊,聶科翻著陸涇送過來的那本書,還沒有察覺,只以為陸涇是單純送了一本書過來和他分享。
他聽人說過,陸涇挺有才氣的,又是屈弘文的徒弟,他便想著,陸涇送過來的書,想來肯定是不錯的。
但翻了翻,書本里忽然掉出來一張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