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科看他如此,想喊都不敢喊出口,他本想拽著陸涇轉身就跑的,可陸涇直勾勾地盯著張大富,他也不知道,陸涇在想什麼,不敢隨便亂動,只好勉力讓自己站著。
不要倒下去,就是他最後的體面了。
「兩位小公子怎麼不說話?」
張大富已經提著燈籠,走到他們面前。
他滿臉疑惑,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,看上去很無辜。
再看四周早已恢復如初,方才那一切,仿佛都是陸涇的一場夢。
陸涇沉著臉,微微蜷縮了一下袖中的掌心,如果不是掌心裡的符紙,在張大富過來的時候,滾燙起來,他都要以為,眼前是個正常人了。
可惜,他不是。
陸涇暗暗地提了一口氣,面上如初,沒什麼變色,「我們有事想要來找掌柜的,貿然來打擾掌柜的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「有什麼事嗎?」張大富關切地問道。
「我們剛才好像是碰見鬼了,他抓走了我的夫人,和聶兄的書童,不知道掌柜的,我們方才來找過掌柜,但你房間裡沒人,你……」
陸涇有些警惕懷疑地看著張大富。
「你們沒有來過啊,我一直在房間裡,沒人來找過我,你們是不是撞到了其他地方?」張大富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陸涇迷惑道:「其他地方?」
「早些日子,有客人來跟我反映過,我這客棧里,似乎真的有什麼髒東西,他們有些人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在另外一個地方,那裡跟我的客棧一樣,但又不一樣,你們遇上的情況,可能和他們一樣。」張大富沉聲道:「這都是撞邪了啊!」
「……這麼說,掌柜的,你這客棧,真有邪祟?那為何還要一直開下去?這不是害人嗎?」陸涇面上閃過一絲慌亂,夾雜著怒氣,忍不住質問道。
聶科也有些懵了,難不成這才是真相?
剛才他們在屋裡看到的東西,其實不是張大富的?
聶科覺得不太對勁,但看陸涇好像相信了,便有些猶豫,難不成是他想錯了?
「……這個是我的不是,但我也沒有辦法啊,小本生意,我就這一個客棧,要是不開下去,就沒飯吃了啊……」
張大富一臉歉疚和無奈,滿滿都是,為了討生活,大家都不容易。
陸涇緊抿著唇,「那現在怎麼辦?我們的家人就找不回來了?要是找不回來,我肯定要去府衙告你!你這客棧分明就是草菅人命!」
「別啊,別啊!」
張大富一聽似乎有些怕了,忙安慰道:「小公子別急,你們先進屋去,我們再商量商量……」
「這有什麼好商量的?」陸涇滿臉怒色,「不需要商量,要是找不回我們的家人,我肯定要去府衙告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