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遲緩地轉過頭來,看向她,沒來提及發聲,也沒等到她的對不起,她便對著他的面門,再次砸下來。
「她還威脅著,讓夥計幫忙,還說殺了我,他們就對我報我是失蹤了,這樣他們倆不僅可以在一起,還可以吞了我的家產,過好日子……好日子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我費心求來的掙來的好日子,就這樣被他們毀了,他們還想過好日子?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?」
「……可,可你不都死了嗎?」聶科有些懵,但話音未落,他忽然想到了,張大貴現在不就是鬼嗎?
難不成他是冤魂索命,殺了妻子和夥計?
張大貴陰沉沉地笑著,抬眼看著天空,喃喃道:「或許,老天爺也曾經開過一次眼吧。」
張大貴本來以為自己死了,再大的不甘心,也成了一場空。
那個賤人和夥計,會霸占他的家產,在他的屍骨上,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。
他滿腹不甘。
或許是不甘太強烈了。
又或許是老天開眼。
他失去意識沒多久,便醒了過來。
一睜開眼,他便看到,那個賤人和夥計,正準備將他的屍骨埋在院子旁邊的花牆下。
妻子愛花,那是他專門為了討她喜歡,為她種植的一大片花田。
當時她怎麼都沒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,會被埋骨在這裡。
他愣愣地看著一切,後知後覺,才發現,自己好像又活了。
以某種不太正常的形態,他又活了。
賤人和夥計都沒有看見他,兩個人正揮汗如雨挖坑,想要將他埋下去。
讓他再也不見天日。
他看著看著,忽然便笑了起來。
那兩個人頓時身子一僵。
但,卻沒有別的動作。
張大貴忽然有些惡趣味,他輕輕地喊了一聲,「紅杏……」
紅杏,是他夫人的名字。
他一喊,紅杏當即愣住,渾身顫抖起來,卻不敢回頭,她聲音都在顫抖地朝夥計問:「你……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?好像,好像有聲音……」
「紅杏是我啊,我是你的夫君啊,你怎麼不回頭來看我?」張大貴咯咯地笑著,一步步朝他們逼近。
紅杏和夥計僵硬地轉過身來,便看到了張大貴那張滿是血的臉。
兩個人頓時慘叫起來。
「你,你不是都已經死了嗎?」夥計一屁股摔在地上,驚恐萬分地看著張大貴,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剛才探過張大貴的氣息,這個人,應該死透了才對,怎麼會在他們面前?
他忽然想到什麼,回頭看了一眼,便見張大貴的屍體還在旁邊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