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沒有接喬夫人遞過來的高帽子,「能不能治好,還要看看梁夫人能否詳細說明病症。」
喬夫人聞言,給了梁夫人一個鼓勵的眼神,壓低聲音,偷偷跟她說:「有什麼病症,你就說,沈娘子很厲害的,肯定能治好你。」
梁夫人抿了一下唇角,似乎還有些猶豫。
沈清瞥了她一眼,道:「夫人既然不想來看診,那就不必互相浪費時間了,夫人請回吧。」
梁夫人神色微變。
其實,她確實不太想來的。
她的病症有些難以啟齒。
梁家和喬家向來有生意上的往來,喬夫人和梁夫人都是曲陽城本地的人,兩個人自幼相識,關係一直不錯,也不曾遠嫁,都嫁到了本地富商家裡,兩人便一直沒斷來往。
前幾日的時候,梁夫人去喬夫人家做客,見她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,便詢問她如今身體如何。
喬夫人氣色好了許多後,人看著也精神了,滿臉的喜色,也看著年輕了不少。
她和梁夫人關係不錯,聽到她這麼問,便高高興興和梁夫人分享了一下,自己的看診經歷。
還跟梁夫人說,她發現了一個醫術很厲害的女大夫,給她們看診最好不過,這樣她們既可以看診,也不需要在意有什麼閒話傳出去。
梁夫人聞言,便有了幾分興趣。
見她若有所思,喬夫人便想起來,手帕交有個痼疾。
她便問梁夫人身體現在怎麼樣,要是還沒見起色,可以讓沈娘子看一看,沒準兒就治好了。
梁夫人對她倒是沒有隱瞞,可是說起去看診,她便有些猶豫。
她這些年,沒少看診,看過不少大夫,男大夫有,女大夫也有,頭幾年的時候,她去京城探親,還托遠親的面子,請了宮內的太醫來看,都沒什麼起色。
所以,她現在已經不怎麼相信大夫了。
而且,她的病候對外人很難以啟齒。
她根本不好意思開口。
尤其是看到,所謂的沈娘子是個年紀這么小的姑娘,她心裡更有些退縮,不想看診了。
「哎呀,你急死我了!」
喬夫人是個大咧咧的急性子,看到梁夫人這麼猶猶豫豫的,忍不住,直接看向沈清,說道:「她不說,我替她說!沈娘子,大家都是女人,沒什麼不能說的,我相信你!梁夫人她的病,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,她就是想生個孩子。」
梁夫人聞言,面色微變,偷偷拽了一下喬夫人的袖子。
喬夫人不由回頭看她:「大家都是女人,有什麼不能說的?就算治不好,問問也沒什麼,沈娘子又不會在外面亂說,你看我的病,沈娘子也沒外傳啊!」
梁夫人猶豫了一下,沒再說什麼。
這在喬夫人眼裡等同於默認,她便重新看向沈清,緩聲開口道:「沈娘子,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,她呀早些年有個兒子,夭折了,從那之後,不知道是不是傷了身體,便一直沒再生育過,她是府上的正妻,一直沒有孩子,也不是那麼回事兒,你說是吧,沈娘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