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闆爽利地一笑,只說他等著,便提步離開了。
他一走,梁景松立即走到門口,對外面的下人,陰沉著臉,吩咐道:「都給我滾,滾得越遠越好!」
下人們頓時望風而逃,不敢靠近。
梁景鬆緊接著,猛地將門關上,回頭一把拽住了梁夫人的胳膊,「你在胡鬧什麼?你沒看到我這裡有客人嗎,你瘋了?!」
「我是瘋了,我早就該瘋了!」
梁夫人一把推開他,當真是狀若瘋婦,她紅著眼,目眥欲裂,「我問你,梁景松,我問你,駿兒是怎麼死的,你回答我,回答我啊!」
「你瘋夠了沒有?」梁景松一把按住她,咬牙道:「駿兒是怎麼死的,你不知道嗎?他是重病,暴斃而亡,你我都知道,駿兒都死了這麼多年了,你現在發什麼瘋?」
梁夫人緊盯著他,眼裡明晃晃寫著不相信,她抓住梁景松的雙手,近乎懇求地道:「梁景松,你看著我的眼睛,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,駿兒是病死的?梁景松,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,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實話,就一句?」
梁景松猛地咬住牙,眼神兇狠:「你說呢?你想聽什麼實話?難不成非要我告訴你,是我殺了駿兒,你才肯罷休?」
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求你了
梁夫人嗚咽著,還沒說話。
梁景松壓了壓怒氣,忽然變了口吻:「之前,你沒能照顧好兒子,讓駿兒病死,我不跟你計較,這些年你一直不曾生養,我也不跟你計較,但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瘋了,你若是在家裡呆不慣,那就回娘家,什麼時候恢復了,什麼時候再回來。」
梁景松這話,明顯是威脅梁夫人。
用休書,趕回娘家,這種事情,威脅梁夫人。
若是換作往常,梁夫人必定不會再問了,可今日不同。
她聞言,低笑起來,眼淚一顆一顆地往外掉,「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?梁景松,到了這地步,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?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已經命入死局,你自己感覺不到嗎?你最近狀態越來越差,昨日出門,不小心還磕傷了手,這幾日你晚上更是難以入眠,每晚都在做噩夢,你看看鏡子,看看你這幾日的變化,梁景松,你沒看到,你一日蒼老過一日嗎?」
梁景松猛地一怔,面色瞬間就變了,他惶恐地看著梁夫人,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咬牙道:「你胡說!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胡言亂語?!什麼命入死局,我才不信!你瘋了,你就是瘋了!」
梁夫人一把推開他,「瘋了的人是你!梁景松,你連自己的孩子都殺,虎毒還不食子,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過!駿兒死的時候才多大?他才三歲啊!你怎麼忍心下得去手?」
「我沒有!」梁景松矢口否認,氣息微微有些急促。
梁夫人苦笑:「有沒有,你心裡清楚,我也早該知道了才對,打從三年前,你那天晚上做噩夢,一直喊著駿兒的名字,說你錯了,我就該知道,駿兒的死和你有關係,可我偏偏不敢承認!」
正如沈清所言,其實她早有猜測。
她和梁景松成親沒多久之後,就生下了駿兒。
駿兒生得漂亮,人又聰明,小小年紀便會讀書習字,吟詩作賦。
她對駿兒寄予厚望,可是突然有一天,她出門上香回來,便得知駿兒突發疾病,已經夭折了。
她難以置信,發了瘋想要去看孩子,可梁景松卻攔住了她,說什麼暴斃的屍體,太難看了,他已經將駿兒的屍首送去了寺廟祈福渡化,送他往生極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