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叫道醫?
算命就算命,咋還能看病呢?
更何況,就算是算命,這麼個小丫頭會算啥?
肯定啥也不會,在這胡說八道!
王二婆忽然想到,沈清肯定是覺得方才出言不遜沒臉了,所以改了個牌子,假裝自己是會算命,來遮羞。
王二婆一想到這,便想去找沈清理論,做人要實誠,這麼做是幹啥?
但想到蘇大夫還在旁邊,多少得給蘇大夫一些面子,她瞥了瞥嘴,最後也沒說什麼,只是意味深長地一搖頭,嘖了一聲,提著藥包走了出去。
那模樣,將鄙夷寫得滿滿當當,深怕旁人看不出來似的。
沈清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仿佛不覺。
蘇大夫看著王二婆總算是走了,又回頭看向沈清,一臉賠罪,小聲道:「鄉下婆子,什麼都不知道,沈娘子別跟她計較。」
「犯不上。」沈清淡淡一笑,當真沒把王二婆的話和所作所為放在心上。
他們這一行遇到這種人,多了去,不受待見或是被鄙夷的時候,也多了去。
若是每遇到一個這樣的人,心裡便不痛快一次,那她乾脆什麼都不要干,每天只在家裡不痛快得了。
見她想得開,蘇大夫就放心了。
他覺得,自己也是傻了,沈清一向是看得開的,是他自己多想了。
不對……
蘇大夫轉念一想,沈清不是看得開,她好像是真的什麼都不在意,這些事好像還不值得她分神費心。
他訕訕一笑,便也沒再說什麼,自己那裡排隊的人,越來越多了,顧不上打岔,他便趕緊回去繼續給人看診。
沈清坐在原本的位置上,有點清閒。
寫了這個牌子後,她便沒打算再給人看診了。
不是她不願意,而是這個牌子一出,估計更加沒人來找她看診了。
所以,沈清早就做好了,清閒地發呆地準備。
但是,她剛發了一會呆,面前忽然坐下來一個人。
沈清抬頭看去,還是個女子。
年紀不大,十八九歲的樣子,但已經梳起了婦人髻,看樣子是個成過親的小娘子。
沈清收起了懶散的模樣,看著她那扭扭捏捏的樣子,直接問道:「看診嗎?」
小娘子看了看旁邊的牌子,瞧著是識得字的。
咬了一下唇瓣,她看向沈清,有些猶豫,「沈,沈娘子?」
沈清微微頷首,「可以這麼叫我。」
小娘子猶豫道:「沈娘子,你真的會算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