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都要插手陽間的事情,沒那麼簡單,還要多次上報,不如沈清處理來得輕鬆和方便。
沈清也沒指望豐都接手,就是逗一逗白無常罷了。
聞言,她也不意外,只道:「那就這樣,你先帶梁駿回去吧,梁景松這邊的事情,還要你費心處理。」
聽到她這客氣的口吻,白無常受寵若驚,忙道:「娘子言重了,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,我一定放在心上,回去便立即去找判官來處理。」
沈清頷首,「有勞。」
她神色淡淡的,但是白無常都快喜極而泣了。
他一直以為沈清看不慣自己,怕自己來自討沒趣的,但現在看來,沈清好像真的早就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。
這是好事!
白無常喜滋滋地連連拱手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他得到了什麼巨大的賞賜一樣。
白無常這邊和沈清打過招呼,便帶走了梁駿。
梁夫人看到他們化為一陣青煙,要消失在院子裡一樣,立即往前走了幾步,下意識地想要撲上去。
但是,走了兩步後,她卻停了下來。
她心裡清楚,人鬼殊途,梁駿已經死了,這樣是他最好的歸宿,而且他都不記得自己了,她這樣撲上去,只會對梁駿不利吧?
到了現在,梁夫人已經沒有其他的指望了,她不奢求孩子回到自己身邊,也不奢求梁駿能夠想起她來,她只希望梁駿能有一個好的投胎,好的下輩子,不要再這樣悽苦又短暫地活一生了。
看著白無常帶走了梁駿,沈清才轉頭看向梁夫人。
梁夫人感受到沈清的目光,也朝她看過來,她哽咽了一下,整理了一下衣裳,對沈清深深一拜,「多謝沈娘子。」
這一謝,不僅是謝沈清救了梁駿,更謝沈清給了自己一個真相。
第二百八十四章 請幫忙
誠如沈清所言,梁夫人心裡卻是早有猜測,可她不敢承認,她怕這一切是真的。
為了自己的懼怕,她不敢去逼問梁景松,不敢要一個真相,以至於讓梁駿心裡一直含恨。
是沈清的話,給了她這個勇氣,讓她可以去質問梁景松,可以為梁駿討一個公道一個真相。
「梁夫人不怪我就好。」沈清瞥了梁景松一眼,淡聲道:「梁老爺恐怕也沒多少日子了,梁夫人,你——」
「我明白的。」梁夫人也看了梁景松一眼,此時此刻的她平靜下來,談不上什麼愛恨,只覺得荒誕可笑,「不管怎麼樣,他一死,都算是還了駿兒的債,其餘的,我便不計較了。」
沈清微微頷首。
梁景松趴在那裡,幾不可見地動了動手指,想要說什麼,卻沒抬起頭來。
沈清看向他,猜出來他心裡是怎麼想的,「算命一說,在很多人看來,其實類似於一個心理學,猜測別人的心理罷了,這個謝靈生,有多大的本事我不知道,但憑藉他說,殺子改命一說,便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。父子刑克,是有,但從未有說,只能活一個的傳聞。從古至今,父子刑克,一般都是將父子二人分開,將兒子送給旁人,不算自己的孩子了,這刑克便也解了,能夠說出殺人改命的人,決計不是什麼大師。」
梁景松艱難地抬起頭來看向她,慌亂的雙眼裡,明顯在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