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柱嘴上抱怨著,心裡卻是實打實地心疼秋蘭。
秋蘭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可聽著張大柱的話,她便哭得更凶了。
張大柱以為她是被自己罵哭的,愣了一瞬,手忙腳亂地找補:「我,我不是罵你,我就這麼一說,你……你別哭啊,我也沒說什麼重話啊,你哭啥子?」
秋蘭哭得越來越凶。
張大柱徹底懵了,連忙給她的手指包紮好,抱住了她,「行行行,別哭了,是我的錯,我的錯行了吧,我不說你了!」
這話非但沒止住秋蘭的哭聲,反而讓她哭得更起勁了。
張大柱這才覺察出不對勁,盯著秋蘭看了一會兒,他皺起眉道:「秋蘭,你跟我說實話,你今天去醫館,大夫是怎麼說的,你病得嚴重?」
秋蘭聞言便搖了搖頭,眼淚嘩啦啦地流。
張大柱急得抓耳撓腮,「你,你別哭了,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倒是說啊!你光哭,是想急死我啊!」
「大夫說我沒事……」秋蘭抽噎了一下,吸著鼻子,瓮聲瓮氣地說:「但,大夫說,我平時吃的助孕的藥,是虎狼藥,可以餵養孩子,但會要了我的命……」
張大柱一愣。
秋蘭抓住他的胳膊,眼淚再次決堤,「大柱,那藥是娘拿給我的,你是知道的,我以為娘就是想要我懷上孩子,我就吃了,可大夫說,我吃了那樣,讓我自己現在氣血兩空,要是真懷上了孩子,孩子出生的時候,就是我死的時候,大柱,你說娘咋那麼狠心?」
「不能吧,那大夫看了娘給你吃的藥?」張大柱回過神來,下意識便不相信,「娘就算再想要抱孫子,也不可能這麼做!」
「可,可大夫就是那麼說的,她還跟我說了,我是能生的,但……」秋蘭急急地辯解,但說到這裡,她忽然說不下去了。
有些不敢說下去。
張大柱聞言,面色卻突然一變,猛地站了起來。
秋蘭雖然沒說下去,但那沒說完的內容,他們都聽得出來。
顯然是說,生不出來的人是他。
秋蘭有些緊張地看他,卻發現,張大柱面上並無怒色,反而是羞愧和不敢面對。
秋蘭愣了一下,立即站起身來,抓住了張大柱的胳膊,難以置信地問道:「大柱,你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」
張大柱面色變了變,望著秋蘭,忽然沒辦法面對秋蘭似的,猛地轉身沖了出去。
秋蘭愣在原地,沒有追上去。
張大柱衝出來,便看到爹娘站在院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