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和陸涇並不是什麼被規矩束縛的人,他早就知曉的,如若沈清和陸涇是什麼遵從禮法,三從四德的人,也不會幫了他們這麼多忙。
所以,杭大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,對沈清和陸涇,拱了拱手,道:「沈娘子,陸相公,你們還沒回去?」
「大人是被我們請來的,我們自然應該同大人打聲招呼再行離開。」
沈清微微頷首,還是一直握著陸涇的手。
其實方才杭大人看過來的時候,陸涇便有些心虛了,想要鬆開手,可是卻被沈清握緊了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清的側臉,便沒有再鬆開。
沈清也知道杭大人方才都在想什麼,但其實無論杭大人想什麼,都不會妨礙到她的行為。
她並不在乎旁人的看法。
「沈娘子客氣了。」杭大人聞言,回頭看了一眼賀家的方向,又指了指身後的人,抬著的擔架。
那有兩個擔架,架子上蒙著兩張白布,看不到下面是什麼,但看情況也能猜到。
杭大人嘆息道:「我們還是晚了一步,火勢被控制住後,有人進去救出了賀夫子和賀明業,如同娘子所言,人已經去了,救不回來了。」
兩具屍體,被燒得十分難看,皮膚和衣服幾乎粘連在了一起,面部也是一片模糊,只能勉強辨認出,是賀夫子和賀明業父子。
沈清瞥了一眼那白布,道:「賀夫子可還有什麼家人?」
杭大人搖了搖頭,「沒有,賀夫子本就是獨生子,家裡又只有一個兒子,早些年父母雙親和妻子,相繼去世,現如今沒人能為他們收屍安葬了。」
「那就只能麻煩杭大人了。」沈清也就那麼隨口一問,賀夫子有沒有家人,她早就從賀夫子面相上看出來了。
杭大人道:「這是應該的。」
按照規矩,尋常沒有家人收斂屍骨的罪犯,都是府衙收屍入殮,這是規矩。
不過,府衙一般都是草草安葬,但無論如何,總算是下葬了。
賀夫子已經死了,自然也無法挑剔這個。
沈清和陸涇更不會說什麼。
「那天色不早了,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」沈清欠了欠身,不欲再糾纏此事。
杭大人點點頭,「沈娘子和陸相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」
沈清和陸涇齊齊行禮,而後便先行離開了。
杭大人隨後帶著人,抬著賀家夫子的屍體,也離開了。
可是,這一晚的青雨巷,卻無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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