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道:「這倒是沒什麼,家中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,我或許幫得上忙?」
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,「待我夫君發喪後,我就打算離開曲陽城了,去我外祖母的老家。」
沈清:「這麼突然?」
「也不突然。」梁夫人面上全是輕鬆的笑,並不勉強,「昨天我從表哥家,過繼了一個孩子,到我膝下,做我的嗣子,梁家族親不好再說什麼,我早就想好了,變賣梁家的家產,離開這裡,我也想換一種生活了。」
沈清見她是認真的,點點頭,「也好,換一個地方心情便會不一樣了,心情一好,人的際遇說不定也會發生變化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「承您吉言。」梁夫人對沈清福了一禮,溫柔地笑著,「我今日也算是來跟娘子告別,過幾日,或許我就不在曲陽城中了。」
說著,梁夫人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,送到沈清面前,「這是前頭諸事的謝禮,娘子一定要收下。」
沈清頓了一下,便接了過來,而後拿出來幾張護身符和平安符,送給梁夫人,「這些符籙,希望能保夫人一世平安。」
「多謝娘子,那我就收下了。」
梁夫人也沒客氣,她是服喪之人,不好在這久留,同沈清說明緣由後,便匆匆告辭了。
蘇大夫和夥計在旁邊都聽見了。
待梁夫人離開,蘇大夫不由走到沈清身邊,小聲地問:「這才幾天啊,梁老爺就走了?」
沈清算了算,勉強算是三天了,判官判罰還是很準時的,「也差不多了。」
蘇大夫捋著鬍子,還在感嘆:「上回見梁夫人的時候,我看她氣色雖好,可精神不佳,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,如今看,好像看開了不少事情。這也算是,因禍得福?」
沈清笑而不語。
蘇大夫和楊大夫對梁家的事情,了解得不多,隱約知道,梁老爺和其子梁景松的死有關係。
沈清並未與他們說什麼,但不妨礙他們已經腦補得差不多。
丈夫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,如今丈夫也死了,對梁夫人來說,或許解脫的意義,真的大於悲傷。
上午往往是醫館最忙的時候,他們也顧不上閒聊。
沒一會兒,鋪子裡的人就多了起來。
正在這時,一輛頗為豪華的馬車,駛入了曲陽城,路過的百姓看到這馬車,紛紛都在驚嘆,這馬車的主人是誰。
那輛馬車在入城後,卻長驅直入,直接去了萬安堂。
沈清剛給人開了一張方子,出去送客的小二,便激動地跑了進來,「娘子,外頭來了一輛好漂亮的馬車,在咱們門口停下來了!」
沈清放下筆,抬頭問道:「什麼人?」
「不知道,馬車剛停下,小人瞧著裡面的人好像不一般。」小二眉眼裡有些興奮,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豪華的馬車,出現在他們曲陽城裡。
曲陽城裡的豪紳雖然多,但商戶和那些正兒八經的世家相比,還是相差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