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,那我出去看看?」
章二狗撓撓頭,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但敲門聲愈演愈烈。
語畢,章二狗剛想出去看看,大半夜是誰到自己家來。
便聽見外面伴隨著敲門聲,響起一道道粗獷的辱罵。
「章二狗?章二狗,我知道你在家,你趕緊給我出來!章銀銀現在是我閨女,我養了她十多年,你憑啥子把她帶走,你給我滾出來!」
「章二狗,章二狗——」
章二狗聽到這聲音,目光倏然一變,怒氣沸騰燃燒。
大半夜跑到他們家來這麼說的,只有章銀銀現在的繼父,他前妻金花的丈夫崔屠夫。
意識到來砸門的人是崔屠夫,章二狗渾身的血液,一下子從腳底沖向頭頂,他雙手都在顫抖,一下子便沖了出去,幾乎是旁人攔都攔不住的速度。
沈清和陸涇對視一眼,跟著走出去。
章二狗跑到門口,一把拉開了房門,便見一個膘肥體壯的男人,站在門外,滿是橫肉的臉上,還有一道傷疤,在右額角處,在黑夜裡,更添了幾分凶神惡煞之意,活像是從鬼城來的厲鬼。
第三百七十九章 拳頭
那個人陰惻惻地盯著章二狗,他身後還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婦人,那婦人滿臉青紫,像是剛被打過一頓,不停地抽泣著。
可連抽泣聲都不敢發出來,只能拼命壓抑著,顫抖著。
章二狗一眼就認出來,那是自己的前妻金花。
只是……
眼前的金花,和他記憶中的金花,相差太大了。
金花原本還算漂亮,和他和離的時候,人也年輕,被金家帶走的時候,言語裡還有傲氣,看不上他這個窮人,還說如若不是當初,章二狗的爹救過他們的爹,她才不會嫁給章二狗。
這樣一個人,現在卻變得唯唯諾諾,像是一個已經備受欺負,成了習慣的人,根本不知道反抗是什麼,也沒有當初的傲氣。
她站在那,就像是一個人形的木頭人,眼神麻木僵硬,完全沒了當年的意氣。
「你就是章二狗吧?」
就在章二狗盯著金花失神的時候,崔屠夫見他盯著自己的媳婦,眼神頓時一變,他一把抓住章二狗的衣襟,磨牙霍霍道:「章銀銀那個死丫頭,是不是被你帶回來了?她人在哪裡,趕緊把她給我交出來!」
章二狗回過神來,一把推開他,怒氣上頭,「你他娘的是誰,章銀銀是我閨女,我憑啥子交給你?」
「放你娘的屁!老子養了她十多年,她吃我的喝我的,早就是我閨女了!你憑什麼把人帶走?我跟你說,章二狗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趁著我現在還沒動手,你趕緊把她交出來,否則別怪我進去搶了!」
「她是我閨女,是我生出來的,一輩子都是我閨女!就算是你到府衙告我,大人也不能治我的罪!」章二狗面上的肌肉都在因為怒氣而顫抖,「還有,你告訴我,你是怎麼照顧我閨女的?天天對她打罵不休,讓她給你們掙錢幹活,還讓她去配陰婚,你他娘的還是人嗎?她不是你的閨女,你就這麼對待她是吧?!」
沈清和陸涇站在堂屋門口,便聽見章二狗和崔屠夫吵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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