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一瞬間內,他好像被控制了一樣,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。
感覺很奇怪。
「那就勞煩林大夫了。」洪大儒聞言沒有多想,畢竟林大夫是他信得過的人。
讓林大夫來看診,他自然更加放心。
林大夫回過神來,此時也不能再拒絕,便走上前去,重新為洪大儒把脈看診。
沈清和陸涇等人便站在一旁等著。
等到林大夫給洪大儒診脈完,眾人便朝他看過去。
洪大儒問道:「林大夫,我的身體怎麼樣?」
「傷了根本。」林大夫神色凝重,「夫人過身時,洪老爺只是一時傷心過度,受了寒罷了,可這幾年的藥吃下來,反而壞了根本。」
「怎麼會……」洪大儒身子顫了顫,「我,我還能活多久?」
「慢慢調理吧。」林大夫含糊地帶過,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。
萬一調理得好,也不是沒有可能壽終正寢的。
可萬一調理不好,誰也說不好有多少年的光景。
聽到林大夫這話,洪大儒心裡清楚,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,是難過又是氣憤。
如若真是他的兒子,想要他的命,讓他往後如何自處?
屈弘文望著老友,也是一陣嘆息。
不過,屈弘文想起來一件事,「對了,方才七方說,你前兩年是在南方養身,那時候,孝文也跟著嗎?」
洪大儒白著臉點點頭,「是……」
其實他的夫人過世時,他和洪孝文大吵了一場,從那之後他就病倒了。
為了調理身體,便去了南方。
當時,洪大儒還以為,兒子是斷然不可能跟著去的。
但洪孝文還是跟著去了,只不過跟去之後,跟現在的情況沒什麼區別,依舊是常年沉迷在秦樓楚館,隔幾日才回來一趟。
可兒子願意跟著,洪大儒心裡還是高興的。
他以為,兒子還是關心他的,只不過拉不下臉面來,不肯跟他直接化干戈為玉帛,重歸於好。
所以,那幾年裡,他對洪孝文也是百般遷就,幾乎洪孝文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
哪怕是放棄了讀書,他都沒有再強迫。
可洪孝文卻變本加厲,變得越來越狂躁,每次回來,都會夾槍帶棒地跟洪大儒吵一架。
洪大儒後來也是心累,便漸漸地,真的不管這個兒子了,也不再對他寄予厚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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