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給母親報仇,也不是為了孝順,都是假的。
屈弘文看著明顯老態的好友,嘆息不已,不能說什麼,只能心疼自己的好友,中年喪妻,老年……喪子。
沒有比這些再讓人痛苦的了。
沈清和陸涇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,兩個人對視一眼,無言以對。
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林大夫在尷尬中,打算開口告辭。
他不想再呆在這種環境裡了。
然而,林大夫還沒有開口,洪大儒便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沒有抬起頭來,但話卻是對洪孝文說的。
「你走吧。」
洪孝文怔愣地看向洪大儒。
洪大儒聲音很是平靜,「從今天起,你沒有我這個爹,我也沒有你這個兒子,你我便是陌路,往後你想如何便如何,皆與我無關,我是死是活,也與你無關,就這樣吧。」
「爹……」洪孝文狠狠一顫。
洪大儒擺了擺手,「別這麼叫我了,我承受不起,也不適合做你爹。從現在起,你洪孝文和我再無瓜葛,去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吧。」
看在過世的夫人的份上,洪大儒沒有辦法,將洪孝文交給官府。
可他也不能原諒這個想要自己性命的兒子。
以後兩不相干,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。
洪孝文聞言,低下頭來,先是嗚咽起來,而後放聲大哭。
但他的哭聲,並沒有改變洪大儒的決心。
洪大儒還是讓人為洪孝文收拾東西,將洪孝文逐出了家門。
七方還想要勸洪大儒,畢竟洪孝文是他唯一的兒子。
可是,看著洪孝文那佝僂的脊背,他便說不出這樣的話來。
屈弘文看到洪孝文被架出去,拍了拍老友的肩膀,卻也說不出來什麼安慰的話。
任何安慰的話,在此時都起不到安慰的作用。
沈清和陸涇對視一眼。
沈清打破僵局道:「屈先生,我們還有事,要出去一趟。」
屈弘文點點頭,「你們去忙吧。」
沈清和陸涇欠身行禮後,轉身離開。
從洪家出來,沈清和陸涇便打算去找允吾大師。
沈清還要將鬼母一事,告訴允吾大師,托他告知長仙觀的人。
長仙觀是京中玄門之首,告知長仙觀,就相當於告訴了京中所有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