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雅琴神色反而有些彆扭,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,看上去反而有些迷茫和無措,但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。
沈清看到那男子的動作,便能夠猜出來,這人應該就是方思文。
徐雅琴走到樓梯口,看到沈清,愈發不自在起來,她側身跟方思文說道:「你……你先回去吧,有人來接我,我和她一道走,你……不用擔心。」
方思文聞言,順著徐雅琴的目光,看到沈清,便鬆開手,有些侷促地點點頭,「那,那你先回去,晚點我會親自去徐家提親。」
徐雅琴蹙了蹙眉,似乎還有些猶豫,最後卻沒說什麼。
她只是看了方思文一眼,便提步向沈清走去。
待她過來,沈清問道:「現在回去?」
徐雅琴嗯了一聲,小聲:「沈娘子,我們走吧。」
沈清頷首,便和徐雅琴一道離開。
從客棧出去,走了許久,徐雅琴都沒有開口,只是若有所思地半低著頭。
沈清見狀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這畢竟是徐雅琴的私事,她也不好多問。
但,這時候,徐雅琴自己卻開了口。
「他願意娶我。」
沈清並不意外,「看得出來,那位方公子算是溫良敦厚之人。」
方思文的面相很不錯,雙目清明,絕不是什麼壞人,將來前程也是有指望的。
徐雅琴聞言,卻有些哽咽,「可……我不喜歡他……」
沈清一頓,還真不好說什麼。
徐雅琴似乎也不需要她開口,自顧自地道:「我同他說了,我不喜歡他,將來也未必會喜歡他,我只是想要活下去。」
沈清:「這本也沒有錯。」
徐雅琴紅著眼眶,「他同沈娘子說的一樣,他也覺得我這麼想沒有錯,原本就該是這樣的,可他明知道我不喜歡他,我甚至同他說了,徐家不會給予他仕途上任何幫助,他還是願意娶我——」
她問過方思文原因,方思文說的卻是,他喜歡徐雅琴,從來不是因為徐家的地位。
從第一次見到徐雅琴的時候,他就喜歡上了徐雅琴。
他喜歡的是徐雅琴的性子,活潑開朗。
方思文還跟她說了許多。
方思文生母生下他之後,沒多久就病死了,父親不久便娶了繼母。
偏偏繼母身體也不好,常年臥病在床。
方思文記憶中的繼母,一直是死氣沉沉,老氣橫秋,徐雅琴卻像是烈日一樣,與眾不同。
打從一開始,他喜歡的就是徐雅琴毫不掩飾的性格。
他知道徐雅琴現下或許不喜歡他,但他還是喜歡徐雅琴。
而且徐雅琴與他已經有肌膚之親,他本就打算,在春闈中舉之後,再去徐家提親。
沈清聽到徐雅琴這麼說,沉默片刻,道:「他倒是一個負責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