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清衍將交代孟鶴給雲秧做的假身份簡單跟張媽說了下。
張媽自動腦補,怪不得從不養貓的先生四個多月前突然抱回來一隻貓,還取名「秧秧」這樣的人性化名字,原來是睹貓思人。
張媽這邊還在消化著突如其來的消息,雲秧已經熟練地挽上張媽的手臂,嗓音是自然而然的軟糯:「張媽,今天帶了什麼呀。」
明明是她自己點的菜,還要裝模作樣問上一問,池清衍略略低頭,也不戳破。
女孩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病服,如弱柳扶風,瑩白的小臉上掛滿了期待,一眼能夠望到底的藍色眼睛中是滿滿的依賴的撒嬌。
張媽一陣恍惚,還以為是那隻乖巧可人的小白貓在跟她撒嬌,心霎時就軟了,也不自覺親近幾分,將飯菜擺在桌子上:
「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,來,雲小姐您嘗嘗。」
「叫我秧秧就好啦。」 雲秧垂涎欲滴,像只小蝴蝶寸步不離跟在張媽身後看她擺盤,時不時搭把手。
說起秧秧,張媽欲言又止,還是問了出來:「先生,秧秧呢?」
氣氛陡然沉悶下來,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。
早有猜測的張媽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,那麼嚴重的車禍,連先生都受了這麼重的傷,秧秧只是只小奶貓,怎麼可能沒有事。
只是,小貓乖乖窩在她懷裡讓她洗爪子,圍在她腳邊蹭她的腳踝跟她撒嬌,安靜趴在客廳自己追著尾巴玩……
這些畫面好似發生在昨天。
剛抱回來的小糰子瘦弱又可憐,她親眼看著她一點點長大,一點點變得健康活潑。
張媽別過身子用袖子抹了把眼淚,到底養了將近五個月,她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雲秧登時不知所措,她知道張媽會難過,但沒想到她居然會為她哭。她小貓的身份不能暴露,她求助地望向池清衍。
在池清衍鼓勵的目光下,雲秧調整好心情,像剛才那樣挽住張媽的胳膊,頭輕輕倚靠在她的肩膀上:「張媽,你不要傷心了,秧秧不想你難過。」
「而且秧秧不一定真的出事了,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而已。」
女孩子聲線溫柔軟乎,張媽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小貓,只當她說的是小貓不希望她難過。
雲秧又說了幾句討巧的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,說了幾句哄她開心的話,張媽這才平復了心情。
「我沒事了,謝謝你秧秧。」
「先生,秧秧,你們快吃飯吧,再不吃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張媽不好意思笑笑,眼眶還是紅紅的:「這不快過年了,最近我兒子他們加班,回來的晚,我還得先回去給我小孫子做飯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