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林嫣然,她林雪薇就是她二十多年苦難的源頭。
雲秧也不知這種事情該如何評判。
林雪薇作為利益既得者,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虧欠林嫣然的。
但實際上,兩個女孩都是剛出生的嬰兒,發生這種事,責任在醫院也好,在雙方家長也好,絕不會在這兩個甚至還沒睜開眼睛,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。
她們都是無辜的。
一直安靜傾聽的雲秧突然從她懷中竄出去,在林雪薇不解的目光中跳上桌子旁,從抽紙勾出一張紙巾,又跳回她的懷中。
「喵喵。」 雪薇姐姐別哭了。
至少此刻,她不希望面前這個女孩重蹈書中覆轍。
小貓爪子勾著紙巾,笨拙地為她擦拭眼淚。
淚眼朦朧中,林雪薇似乎從小貓的眼睛中看到了安慰和擔心。
怎麼會呢。她苦笑,看來這幾日處理公司事務忙的腦子都壞掉了。
小貓再聰明再厲害也只是只小貓,怎麼會露出這麼人性化的表情。
「謝謝你咪咪。」
林雪薇任由小貓的紙巾在她臉上胡亂地擦,抱著小貓的手臂更用力了幾分。
這些話她沒辦法說給任何人聽,只能對著不會說話的小貓傾訴,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似乎也因為剛剛的傾吐和小貓的陪伴消散了許多。
她在林家這麼多年受到的良好教育是她日後唯一的依仗。
名利場上的趨利避害,朋友不會永遠是朋友,人脈也不是一成不變的;財富可以積累也可以頃刻間消弭於無形。
而自己學會的知識、牢牢掌握的技能卻永遠不會背叛自己,它們會伴隨自己一生。
現在自己能在離開林家後獨自成立公司,也得益於從小跟在林父身邊耳濡目染以及林家的重點栽培。
她會如此愧疚,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如此,如果不是抱錯,她不會有開闊的眼界,豐富的閱歷,以及優秀的教育。
她會成為另一個唯唯諾諾被原生家庭榨乾的林嫣然。
林雪薇強迫自己打起精神,一蹶不振不是她的風格,生活總歸還是要繼續。
「上次跟晚晚來遇到的那隻騎小金毛的貓貓是不是就是你?」
她自言自語:「也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誰。」
如果沒有主人就好了,她就可以領養她。
不過這根本是不可能的,這隻小貓品相極佳,毛髮順亮潔白,沒有絲毫髒污,溫順親人還極為通人性,一看就是被好好嬌養的,不可能沒有主人。
她的心頭划過遺憾。
「你出來這麼久,估計主人會擔心,我去找負責人幫你聯繫下你的主人吧。」
哪怕再不舍,也不能將小貓占為己有,為了她的安全,還是儘快將她送回她的主人那裡。
「喵喵。」 別擔心,他很快就來了。
雲秧對此極為自信,她的項圈中有定位功能。她出來這麼久,池清衍估計已經吃完飯了,那他一定會來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