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好聽的聲音也掩蓋不住其中的不滿,池郁回神,終是察覺到自己的失禮,歉意地移開視線:「抱歉。」
雲秧看了眼在他注視下滿是不自在、臉頰燒紅的林雪薇,又看看突然裝起來的池郁。
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,不是吧不是吧,這條爛得不行的感情線它是非走不可嗎?
池郁瞥了眼突然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雲秧,莫名就有了股叛逆的衝動。
「好。」
哼,牴觸我是吧,那我偏不走。
果不其然,小屁孩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,立刻跳腳。
「你沒事吧?」
雲秧竄到他面前,拉著他背過身子小聲噼里啪啦:「你公司沒事了?這才幾點作為總裁就到處溜達,文件不批了?報表不做了?」
「你有沒有點當總裁的覺悟。」
「我又不是我大哥。」 他學雲秧無辜攤手,「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。」
「再苦也不能苦自己。」
一向能叭叭的雲秧默然無語:「……」
理確實是這麼個理。
見她無話可說,池郁首次反擊成功,有種大仇得報、扳回一城的舒暢感,心情都開朗愉悅了許多。
現在還早,遠沒到吃飯的時間。
池郁徵求兩位女士的意見:「再逛逛?」
雲秧煩得不想說話,倒是林雪薇,羞赧低頭,輕聲道:「好。」
沒救了。雲秧木著臉,不想發表任何看法。
「喵,喵喵—」
媽媽,媽媽。
左前方的灌木叢中突然響起極為細弱、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的幼貓叫聲。
在其他人耳中普通的貓叫聲,落在雲秧耳朵里,自動轉化成了她能夠聽懂的語言,她聽見那隻小貓在叫媽媽。
「秧秧,你有聽到貓叫聲嗎?」
林雪薇拉住她的袖子,側耳附身,試圖捕捉到準確的聲音來源。
「聽到了,」 雲秧反手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往左前方邁了兩步,撥開蔥鬱的灌木叢,「在這裡。」
是一隻白色的、大概只有一個多月的小奶貓。
它正艱難地想要站起來,四條腿顫顫巍巍,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。髒兮兮的絨毛打著縷,眼睛蒙著一層水霧。
乍見天光,小奶貓瑟縮著身子,啪唧摔回地面。
雲秧想都沒想,直接半蹲下身子把它撈起來。
大概是從沒有見過人,也沒有被人傷害過,小傢伙並不掙扎,窩在她懷裡好奇地打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