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秧放棄掙扎, 走到他面前抓過他手上的家規紙, 正要簽字時,發現最下方已經簽上了他的名字。
她一言難盡地瞅他, 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,最終還是閉嘴。
池清衍對她的欲言又止視而不見, 看似不經意間幽深的眼眸卻一錯不錯, 只盯著她簽字的手。
等確認她簽完, 男人佯裝不在意地收回目光, 站起身子拿回了桌子上的家規紙:「簽了就要遵守。」
他夾著紙張揚長而去, 單手抬起揮了揮,只留下一個得逞的背影:「注意點。」
「……幼稚。」
事實上,雲秧還是遠遠低估了男人的幼稚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。
雲秧穿著寬鬆睡衣從房間出來, 沒睡醒似的打了個哈欠。
廚房叮叮咚咚的,應該是池清衍在做早飯。
不經意間看向客廳的方向, 突然發現牆壁上突然多了個畫框。
被裝裱在其中的卻不像是幅畫。
隔得太遠,有些看不清。
雲秧趿拉著拖鞋往那邊走了兩步。
離得近了, 她才終於看清。
白紙黑字,紅黑結合,可不就是她昨天晚上被破簽下的、所謂的家規。
「……」 雲秧默然失語,轉頭就走。
應該是她還沒睡醒吧。
走出兩步,她揉揉眼睛,又極快地回頭——還是沒變。
「池清衍!」
抽抽嘴角,雲秧拉長嗓音呼叫正在做飯的男人:「你在搞什麼鬼啊。」
「嗯?」
一身休閒家居服的男人圍著粉色的圍裙,手上還有兩片翠綠鮮嫩的生菜葉,清水順著紋路滴落。
「怎麼了?」
雲秧歪了歪頭,指向身後的畫框:「這種東西你還要堂而皇之地裱在客廳,也不怕被別人看到,有損你霸總形象。」
「一幅畫框就能損壞我的形象,那我這麼多年不是白干?」
池清衍明顯拒絕溝通的模樣,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,拿著菜葉回了廚房,語氣平淡:「更何況,也輪不到其他人置喙。」
「……」
雲秧噎住,也是,誰敢質疑池總的決定,他們大概只會覺得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。
之後絕對不要邀請朋友來自己家裡了。
她暗自決定,池清衍不在意,她可是要面子的。
雲秧跟著他來到廚房,食材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,馬上就可以開飯。
拿出兩隻碗放在托盤上,她打開豆漿機到了兩杯豆漿,隨口問他:「今天還去公司嗎?」
「不去。」
池清衍將最後一塊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盤子裡,接過她手中的托盤:「小心燙,我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