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想回哪裡去?」時秋寒好笑,「回你抱著營養劑過活的日子嗎?看起來還挺不舍。」
「也沒有很…不舍。」易塵垂眸盯著碗裡金黃的煎蛋,「只是人吧,一旦過慣了安穩優渥的日子,就會忘記很多東西。」
「人要往前看,別總回頭。」時秋寒提醒道。
「你說的也對。」他埋頭咬了一口煎蛋,然後眼神一亮,「是溏心的。」
「喜歡?」
易塵滿心點頭,「嗯…」
其實這碗面味道十分有限,除了兩顆青菜以外就是這顆蛋,但易塵卻很給面子,好像已經忘記了內洛星潮濕的黑暗。
飯後他主動包攬了洗碗的任務,無奈到了廚房才發現,時秋寒已經將他用過的所有廚具都洗好了,他能發揮的就只有這兩幅碗筷。
將一切都整理好,易塵想當然的要走,可時秋寒卻沒讓。
「寶貝,你是不是忘了什麼?」
易塵有些侷促的站在玄關,「…啊?」
時秋寒在節目中,其實經常用這樣調笑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但從未對他用過這樣曖昧的語氣,還…還叫他寶貝。
這是在很親密的情況下才會用來叫對方,比莉和費越都曾經這樣叫他自己,他早已經習以為常。
但從時秋寒嘴裡喊出來,他卻心率直線上升。
「我有忘記什麼嗎?」
「我受傷了。」時秋寒提醒他。
「啊…」易塵好像突然恍然大悟,「那我扶你去休息?」
時秋寒挑眉,「然後呢?」
「你不是要進治療倉嗎?」易塵想了想,「那我留下來陪你?」
男人鼓勵般捏了捏他的唇角,「乖。」
易塵耳根子發燙,甚至覺得到心髒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直到時秋寒終於拉開距離回了臥室,他才輕呼了一口氣。
這人怎麼也不看看對象就隨便發散魅力呢?!
在醫院時,時秋寒都穿著病服,除了下巴肉眼可見的傷,易塵並沒看到再多的傷害。
見男人進入治療艙,他就乖乖坐在床邊等著。
這里的房間有些類似他在首都的公寓,臥室布置很簡單,除了治療倉之外只有簡單的裝潢,看起來和別院的規模完全不同。
想起方才男人洗手做羹湯的樣子,易塵總覺得今天的時秋寒很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