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三一愣，「燕燕，你是出差臨時回來一趟嗎？」
張燕盯著父親的臉，怔怔的，半天沒有說話。
母親是在她三歲的時候，就離開了的。
家裡所有人包括村子裡的人，都跟她說，是母親跟別的男人跑了。
張老三也一直跟她說，母親是如何如何對不起她。
她一直以為，母親的離開，是母親自己的錯。
這些年來，她一直跟父親相依為命。
現在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，她有些茫然無措。
「燕燕，你怎麼了？臉色怎麼那麼難看，是不是坐車累著了？」張老三見她一直不說話，關切地問道。
張燕喉頭動了動，回過神來，開口有些沙啞，「我，我沒事，就是坐車累了，今天是臨時回來看看爸爸您，就沒帶東西。」
張老三不疑有他，「害，你忙就不用回來，真要回來，你也跟我說一聲啊，我去準備點你喜歡的菜，家裡現在什麼都沒有……」
張燕聽得心酸，面上還帶保持常色，「沒事，爸，我就是回來看看你，家裡有什麼就吃什麼，我不挑。」
張老三聞言，歡喜地道：「好好好，爸爸這就去做飯！」
「我來幫您吧。」
張燕跟在張老三身後，洗完菜，便進入廚房。
張燕工作多年了，她當年是小山村里，唯一走出去的大學生，又畢業於名牌大學。
一畢業，就進入外企工作，年薪很高。
她給過張老三錢，翻修過家裡的房子。
但張老三節省，翻修也比較一般，基本上還是老宅原來的樣子，只是在屋子裡，加裝了地板和一些家電，院子裡鋪了青石板。
但因為院牆旁邊有一棵樹的原因，青石板只在院子中央，鋪出來一條路，沒有全鋪。
廚房裡，也裝了一套廚電，重新翻修過，看上去精緻許多。
如果不知道的人，看這廚房，不會聯想到，這是在小山村。
張燕站在廚房裡幫忙備菜，看了一眼外面院牆旁邊那棵樹，神色有些恍惚。
「燕燕，燕燕？」
張老三的聲音，突然從旁邊傳來。
張燕一個激靈看過去，「怎麼了，爸？」
張老三不解地看她一眼，「這話應該我問你吧，你這孩子怎麼了，一回來就奇奇怪怪的，跟你說話你也聽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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