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農看得出來,徐陽畢竟是個年輕人,坐在審訊室里,雙腳一直不安地來回動。
林一農知道,徐陽就是一個突破口。
他和同事們,連續高密度地不停地換人,審問徐陽,那筆錢是哪裡來的。
詢問持續幾個小時,徐陽最後繃不住了,在林一農再次進入審訊室時,他就崩潰了,捂著臉大喊,「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那錢是怎麼來,我只知道,叔叔說了,那錢是我爸留給我的,是我爸的血汗錢,你,你們去問我叔叔……」
林一農聞言,淡定地在徐陽對面的位置坐下來,直接問道:「徐陽,你都不知道那筆錢是哪裡來的,你就敢用?那可是三百萬,你知道這三百萬,如果是來歷不明的錢,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了!」
徐陽怔了一下,捂著臉哭起來,「我,我……」
林一農又道:「你現在可以說實話,實話實說,你如果不是主觀故意,那你甚至可以不用坐牢,但如果被警方查出來,你是惡意侵占,那你下半輩子,可就只能在牢里度過了。」
第八百八十三章 逆天改命
徐陽學歷不高,不太懂法律。
一下子就被林一農的話砸暈了。
他信以為真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:「我,我真不知道……我,我就知道……事發前幾天,我,我爸爸和叔叔一直在商量什麼事情……我爸還說,他要是走了……就把我託付給叔叔了……還說等那筆錢到帳了,讓我叔叔幫我買房子娶媳婦……我,我真的只知道這些……我,我爸爸還說,那是他最後能夠為我做的事情,後來沒多久,我,我爸爸就遇到了車禍,還莫名收到了一大筆錢,我……我其實有猜到,我爸的死和那筆錢有關係……但,但具體怎麼回事,我是真不知道啊,跟我沒關係,我,我只知道這些……」
林一農臉色一沉。
這些就很足夠了。
林一農拿著徐陽的筆錄,去見了徐虎。
徐虎一看見,徐陽簽字的筆錄,心理防線便也崩塌。
徐虎抹了一把臉,長呼一口氣,望向林一農,一開口,反而有一种放松下來的感覺。
他承認,徐剛和吳慧的車禍,不是意外。
在事發前一個半月,徐剛就知道,自己是癌症晚期,活不長了。
徐虎說,那一陣子他哥哥徐剛,活得很痛苦,每天都在和他借酒消愁,說自己沒辦法完成對亡妻的承諾,不能照顧好徐陽。
徐陽本來學歷就不高,家境又很貧寒。
這一輩子眼看著是毀了。
徐剛害怕,自己一死,徐陽也就跟著廢了。
他想最後為徐陽做點什麼,最好給徐陽留下一大筆錢。
可是,徐剛沒什麼積蓄,又沒有什麼天大的能耐,能夠在短時間內,給徐陽積累一筆存款。
他只能每日憂愁度日。
見哥哥那麼痛苦,徐虎也安慰過他,讓他別總是這樣想。
先治療,說不定能夠治好的。
但是,他們心裡都清楚。
徐剛是癌症晚期了,而且檢查結果顯示,癌細胞擴散得太厲害,完全沒有治療的必要。
現代醫學根本沒辦法解決徐剛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