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子都有選擇的機會,妻子既可以走,也可以留,不論怎麼選,劉書恆的爹媽都絕不會幹涉她的自由。
被官吏帶走之後,劉書恆一路跟著楚慕的軍隊,來到了邊陲地帶。
要想將他們這些沒打過仗的人帶上戰場,首先要經歷扒皮抽骨般的地獄式訓練。楚慕為人親和,訓練時卻格外嚴厲。
原因無他,只有此時下了狠心,他們這些被迫踏上戰場的人才能學到更多求生的本領,不會有去無回。
方法雖然殘忍,卻用心良苦。
劉書恆用盡了畢生的體能在這一場場無情的訓練之中,因為他要回家,因為他還有牽掛。剛過門的妻子,年邁的父母,無論哪一個,都是他割捨不了的。
劉書恆必須要回家,只有那裡是他的家鄉,只有那裡是他的歸處。
劉書恆天真地以為,只要他訓練得再刻苦一些,再努力一些,就能打仗時躲避更多的傷害,最後安然無恙地回家。劉書恆心有記掛,因此不圖建功立業,只求平平安安。
可哪知刀劍無眼,一柄柄淬了毒的利刃插入腿中,便絕了劉書恆以後的生路。
劉書恆的頭因為飛出去時撞到石頭而頭破血流,滿臉都是鮮血的劉書恆,用盡畢生的氣力,努力用血肉模糊的喉嚨,吐出他最後的心願。
劉書恆賭他看人不會看錯,楚慕心善,一定會幫他完成最後的願望。
「栗……子……」
楚慕善解人意地替劉書恆補充了未能說清的言語:「你想要吃栗子,對嗎?」
劉書恆微微點頭,卻因牽扯到腿部的傷口,流出了更多的鮮血。鮮血伴隨著劉書恆的生命同時在流逝,留給劉書恆的時間不算多了。
「愣著幹嘛?去給他止血啊!」楚慕毫不猶豫道。
醫療兵剛想說此人已經沒救了,不如省下更多的繃帶,留給尚有機會救活的士兵使用。但醫療兵如同軍隊裡的每一個士兵一樣,同樣尊楚慕為將軍,視楚慕為神明。
聽了楚慕的吩咐,不再猶豫,拔出了劉書恆中箭部位的箭矢,先用石灰膏幫他止住了鮮血,再用繃帶將劉書恆腿部的患處嚴謹包裹。
表面上看,劉書恆仿佛是一個已經被醫治完成的傷兵,隨時都可以再次加入戰鬥。
但事實上,劉書恆心里清楚敵國的箭矢上塗滿了劇毒,如今毒已入髓,無藥可醫。
連劉書恆這個不通醫術的人都能明白這麼淺顯的道理,醫療兵和久經戰場的楚慕又怎會不知。楚慕這麼做,無非是想幫劉書恆達成夙願。
繃帶和石灰膏雖不能救命,卻能為劉書恆爭取更多的生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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