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生劉書恆負了髮妻,負了家人,被迫埋骨他鄉。但好在,最後一刻時嘴裡還能含著一口家鄉的美食,也算在某種程度上魂歸故里了。
劉書恆的眼角緩緩躺下一行血淚,舔舐板栗的舌頭逐漸靜止。劉書恆再也聽不到妻子遠在故鄉的呼喚,再也看不到父母日漸增長的白髮。
正如劉書恒生時孤零零來,死時也什麼都沒有帶走。
幸甚,這一生雖有遺憾,但總算不枉此生。
楚慕試了一下劉書恆的口鼻,已經沒有了呼吸。便讓人用布替他遮住最後的模樣,也是作為一個記號,若是歸途途徑此地,便會將他的屍骨撿拾回鄉。
一切皆是機緣,命中自有論斷。
另一邊,白樺遞給張迎春一份剛炒好的糖炒栗子,與張迎春講著另一個時代的事情。
「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里,有法律,有警察,警察會為百姓辦事,法律會保障社會有序運行。像張大寶這樣的惡人,會受到嚴峻的懲罰。」
「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里,女性也可以正常工作,不必完全魚依附丈夫,回歸家庭。每一個性別的人都能夠通過努力做自己想做的工作。」
「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里,男性與女性結婚並非是唯一的婚配方式,即使過程困難,仍然會有不同的戀愛方式出現,並從此生生不息。」
張迎春手裡捧著一把剛剛出鍋的糖炒栗子,正吃得大快朵頤。對白樺的話左耳朵進,右耳朵出,哪裡還管白樺究竟說得是什麼。
白樺說累了,也不再強撐,自己也抓了一把板栗送入嘴中,收穫預想中的軟糯香甜。
白樺吃到了秋天的第一份糖炒栗子,十分滿足。
春去秋來,一切都有新的開始。
第60章 香烤南瓜籽
「白阿姊, 你說得這些都是真的嗎?」
吃飽喝足後,張迎春仰著一張小臉,雙目盈盈地將白樺望著。
「那是自然, 姐姐從不騙人。」白樺抬眼笑道, 卻看到張迎春嘴角殘留了一點板栗, 又一臉寵溺道:「你這小饞貓, 吃得滿嘴都是。讓別人瞧見了, 還以為我們這麼大的姑娘了, 不知羞。」
白樺拿出來了手一方帕, 正要伸手幫張迎春抹去時, 卻見方才還跟自己言笑晏晏的張迎春, 下意識地躲開了白樺伸過去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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