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是活成了這華麗宮殿中的囚徒,日子過得還不如尋常百姓自由。
「小翠,你再讓本宮在外面待會吧,就一會,好不好?」
皇后梁柔用手指輕揉著太陽穴,她原本就有偏頭痛的毛病,如今站在風口,頭痛得更甚了。可偏偏粱柔就跟與自己過不去一般,直直地在門口站著。
「娘娘——」
小翠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心善性子,見從前囂張跋扈的皇后如今如此低三下四地祈求自己,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「好小翠,你就依本宮這一次吧,本宮站累了自己會回宮的。」
梁柔的語氣近乎祈求,眼角也湧出幾滴淚水。
小翠再也心狠不了,妥協道:「那就一炷香的時間,一會奴婢過來扶娘娘回屋。」
皇后難得示弱,小翠有些於心不忍,也不再緊盯著皇后,燒水去了,給皇后留下了一段獨處的時光。
梁柔靠在冷冰冰的宮牆上,內心前所未有的寒涼。
再也沒有希望了。
莊寧要對付她的母家了,要硬生生掐滅她最後的希望,既不讓她求死,也不讓她好活,當真是會磨人。
到時候,她還能夠坐穩後位嗎?又或者,皇帝待她,可曾有過半分真心嗎?
梁柔被寒風吹得有些趔趄,幾乎快要站不穩,伸手在額角一探,已是高溫。
梁柔連自己什麼時候燒暈過去了都不知道。在高燒不退的昏睡中,她仿佛重新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。
那是一年詩會。
包括梁柔在內的胤朝官家子女都來參加詩會,大家聚在一起曲水流觴【注釋3】,共赴詩情。
然而,雖然明面上是場詩會,實則卻是借著詩會的名義,讓各家的子女名提前看看別家子女的長相、性格與才學,也好在未來挑選滿意的聯姻對象。
只有梁柔是認真來參加詩會的。
不論是作詩詞還是對對子,梁柔每一項都拔得頭籌,玩得十分盡興。
梁母看了卻止不住地嘆氣:「柔兒這心性太純粹,別人讓做什麼別做什麼,想不到背後的原因和別人的目的,我真擔心她日後會為此吃虧啊。」
梁柔的胞弟梁涼聽了卻不以為然:「父親官至宰相,到時候阿姊出嫁,那些郎君們怕是要踏破了咱們家的門楣,娘要是不放心,幫阿姊挑一個好夫婿便是。想來有父親的照拂,阿姊不論嫁到誰家都沒人敢欺負。」
梁涼自小與長姐梁柔關係極好,梁柔性格最是溫柔,事事都能照顧到所有人的感受,闔府上下沒人不喜歡她,梁涼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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