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湫湫,疼不疼,怪我,我一點忙也幫不上。」溫逸竹扶起倒在樹邊的少年,慌亂的擦拭著少年唇角流出來的殷紅血液。
那妖異的血色染紅了他的視線。
何茗湫咳嗽了幾聲,將嘴巴里的血吐乾淨,白著臉搖頭,安慰道:「我沒事,竹哥哥不用擔心。」
「一口一個竹哥哥,叫得真夠甜蜜的,狐狸,你就是這樣對待本尊的?」
「當本尊的面,與旁人卿卿我我,你的眼裡究竟有沒有本尊?」
顧陵珏一步一步走向擁抱著的兩人,眼角竟然滲出血色的眼淚,語氣森然冷硬,又好像不帶有一絲情緒。
「魔尊,你的臉真夠大的,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生活?」
「我就是喜歡皇帝,就是想與他在一起,懂嗎?」
喜歡……
在一起……
顧陵珏如墜冰窟,就好似有人用刀子戳自己的心口,肆意凌遲。
他的喉嚨一甜,竟噴出一大口的血液。
「皇帝有的,本尊也有;皇帝沒有的,本尊還是有,他與本尊容顏一致,為何,為何狐狸你偏偏喜歡他?」
顧陵珏很少表露自己脆弱,自他記事以來,他就是睥睨眾生,冷酷無情,不摻雜任何一點情緒。
這撿來的狐狸,擊潰他內心所有的防禦。
他開始後悔自己不顧後果,做出的一系列傷害狐狸的事情。
狐狸對待他們兩人天與地的態度,真真切切讓他嘗受到了難掩的痛意。
明明是他的狐狸,他先撿到的……
何茗湫警惕的將溫逸竹護在身後,看著魔尊不對勁的神情,有些不確定他在想些什麼。
吃醋,還是嫉妒?
亦或者都有?
他咬唇沉默會,才出聲:「你怎麼不問問自己,有哪方面值得被人喜歡的?」
「喜歡一個人,他的身上肯定有你覺得閃耀的點,吸引著你的視線。」
「皇帝哥哥對我悉心照顧,在我尚未化形時,便用內力幫我去除肚皮上的疤痕。」
「落湖,怕我被別人看見狐耳狐尾,將百年難遇的朱果通通餵食給了我。」
「有危險時,第一反應是護著我。」
「這樣地位崇高,卻溫柔體貼的人,我為何不心動?」
「難不成,要我對一個殘暴成性,癲狂成癮的瘋子心動?」
「抱歉,我沒那麼變態的嗜好。」
溫逸竹眼底卷著濃濃的情愫,他沒有想到,在湫湫的心裡,他的形象被襯得那麼高大。
他喜歡的小狐狸,也同樣喜歡他。
顧陵珏血色的瞳孔微縮,怔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狐狸說的沒錯,他是個嗜血成性的瘋子,是個殘害無數生靈的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