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了個書包,包里放著精心挑選的流質食品。
茗湫同學胃癌,吃別的肯定受不住,他不是曠世神醫,無法徹底剔除可怕的絕症,只得從飲食上幫點忙。
林培鑫癟了癟嘴,他也很想見到茗湫同學,不過沒那麼急切。
他單純的欣賞少年純粹的乾淨與美好,喜歡是同學間的喜歡,並不是戀人的膩歪。
所以,他還是挺擔憂周州的,周州第一次為一個男生獻殷勤,課都不上,拉著他來醫院看人。
要是個正常人也就算了。
茗湫同學他……還有幾個月的時間。
就算他們成功了,光陰匆匆而逝,最後孤單留下的,只有周州一人。
沒有結果的喜歡,一點也不值得。
林培鑫嗓子干,也就沒有再說什麼,只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周州瞟了他一眼,以為林培鑫是想停下來偷懶,「走快點。」
「行,你是老大,聽你的。」
林培鑫再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他是真的佩服周州,大熱天,背個沉重的包,步伐矯健,遊刃有餘。
不愧是學體育的,持久的體力是他望塵莫及的存在。
走廊很長,好在是一逕到底,只往右過兩個口,就到了目的地。
「周州,那不是顧清嗎?」
「喏,坐在那邊等候區,低著頭的。」林培鑫拍了拍周州的肩膀,示意他往著自己指的方向看。
周州只看到側面的身影。
他挑了挑眉,「你咋看出來是顧清的,我看半天,怎麼只看得出他是個人。」
林培鑫:「……」
不是人,難不成是鬼?
「唉不是,你看他校服背面。」
「顧清的校服之前不是拿錯了嗎,拿的是前幾屆庫存中的衣服,那顏色跟我們不同,很好認的。」
林培鑫指著自己的校服,「你看,我這裡是藍色,他那塊是綠色,很明顯的差別。」
他們這一屆的校服,改版改良過,顏色跟前幾屆的區分了開來,是老版還是新版,確實一望而知。
周州若有所思的點頭,他突然想起來早上的時候,顧清直闖班級,問過他茗湫同學的行蹤。
他搞不懂顧清這個人。
之前在學校里,護著何程安,對茗湫同學不管不顧。
最近也不知道怎麼,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,不給何程安面子,公然吵架。
跟何程安鬧掰了?
唉,鬧掰,就鬧掰。
轉眼又纏上茗湫同學是幾個意思?
遲來的深情,比狗還不如,比草都輕賤。
周州更加心疼何茗湫了。
「周州,走吧,我們往前看看,問問顧清為啥不進病房,而選擇坐在外面。」
林培鑫叫了幾遍周州的名字,眼看著周州沒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