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州疲憊的閉上眼睛,他的眼眶濕潤,逼著自己不讓淚水流出來。
那麼好的少年,青春年華,就已經是末路窮途,走進了時間的倒計時。
胃癌。
顧清如墜冰窟,「你,你說什麼,胃癌?」
「不然?」
「你以為茗湫同學說的絕症是開玩笑的?」
「絕症,那肯定是希望渺茫的病症啊!」
林培鑫補了一刀,「哦對了,不是你想像中的初期,茗湫同學已經到了胃癌的晚期。」
「沒救了,沒救了你懂嗎?」
「你不懂,你什麼都不懂。」
「你就是個揮霍別人時間的盜賊,不喜歡茗湫同學,你就不要吊著他啊!」
「若不是你隱隱約約,忽然的接近,茗湫同學又怎麼會飛蛾撲火,情願自己一身傷,也要追隨著你。」
顧清慘白著臉,踉蹌的退後。
他扶著牆,搖頭,「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,你們騙我,茗湫他沒事的,他恨我沒有在意他,故意嚇我的。」
「你們串通好的,是不是?」
假的,假的,茗湫會長命百歲的……
「我串通你媽,誰拿絕症開玩笑?」
林培鑫脫掉輕薄的校服外套,準備直接動手,往那張狗臉來個幾拳。
他真想打死顧清這個傻逼,配做男人?
人都快沒了,還說他們編造謊言騙他。
他們閒得慌?
用人命開玩笑?
用腦子想想,都不可能。
周州攔下林培鑫,「別跟他廢話了,這種人你說什麼,都沒有用,他心裡只有自己。」
「我們還是坐等候區等醫生出來吧。」
「行。」林培鑫點頭,經過顧清的時候,冷哼了兩聲。
顧清雙眼無神,神思恍惚,陷入了奇怪的情緒里。
比崩潰還要絕望。
比萬蟻噬心還要疼痛萬分。
比刀山火海還要尖銳哀痛。
他仿佛被封印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,看無數生物跌落深淵,最後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員。
他渾身無力,不由得嗤笑。
周州他們說的對啊。
發生了,才想著挽回,才想著關心,算什麼啊?
施捨?
他忽視了最愛他的那個人。
現在,那個人快死了。
會慢慢的從他的世界裡消失。
十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