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一眾關心的話語,顧笙站在原地,欲言又止。
他來是為了解決錄音的事,可不是來慰問病患的。
躊躇了片刻,並沒有開口。
少年將視線放在了周州身上,努力的拉扯自己的嘴角,比出微笑的樣子。
「謝謝。」
嗓音還是那樣清潤好聽,僅帶了幾分沙啞。
周州的眼眶又紅了,死死壓住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。
他恨不得替少年難受。
太苦了。
真的太苦了。
以前過得那麼苦就算了,以後還能慢慢改善生活。
可得了絕症。
……連未來的時間都沒有。
顧清耐不住,不滿足少年只回應了周州。
他彎腰拉住少年纖弱的手腕,「茗湫,你看看我,不就是胃癌晚期,我顧氏有國際各類權威醫生,我就不信沒有辦法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
少年毫不猶豫的拒絕,他這次是輕鬆的笑了笑。
眼眸灰濛黯淡的光好似一瞬間褪去了,熠熠生輝。
「絕不絕症的,無所謂了,生命都會進入倒計時,我只不過提前了一點點。」
原主早就死了。
死於飢餓,死於營養不良,死於心痛,死於滿天的流言蜚語,死於自我的厭棄……
他的到來,算是變相的延續了原主的生命。
雖然很短……
僅有一個月。
但也能做很多事了。
「有機會挽救的。」顧清語氣急切,「茗湫,試試,跟我一起去國外,胃癌沒事的,說不準就被攻破了。」
「顧清,來不及了。」少年垂眸,無神的看著自己胸前充斥著血跡的病號服。
胃癌……
哪有說起來那麼簡單。
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。
極限了。
競賽,來得及。
生日,來得及。
不會有遺憾的。
十九歲,那天。
他要貪心一回。
買一個好大好大的蛋糕。
把缺少的十八次蛋糕,全部補回來。
他來不及種花海了。
他可以買好多好多的花,組合成獨一無二的花海。
哦……他忘了,自己沒有那麼多的錢。
那那天,做個夢好了。
夢裡什麼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