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說明,說明……
顧潯羽,他的師尊,出事了。
裴瑾琛臉色刷白,咬著牙,從胸口摸出一塊玉佩。
那塊玉佩合成前,他擅自的放了幾縷師尊的髮絲。
只要師尊出了什麼事,玉佩就會給出一點徵兆。
他剛拿出來。
躺在手心裡的玉佩就寸寸的裂開。
很快,碎成了渣。
裴瑾琛呆住了。
那些疼痛被他一下子拋在了腦後。
他傻傻的改用雙手,掬著那一小堆玉佩的粉末。
清冽的桃花香在緩緩的瀰漫。
很快,便消弭在了天地間。
玉佩,怎麼碎了?
桃花香,怎麼沒了?
他為什麼感應不到師尊的氣息了?
怎麼會,怎麼會,怎麼會……
裴瑾琛踉蹌著站起身,跌跌撞撞的往一開始找到師尊的地方走去。
師尊只是討厭他,故意把氣息隱蔽了而已,怎麼會出事?
師尊只是不想理他,是在跟他開玩笑,在逗他的,逗他的。
走著走著,就摔倒了。
裴瑾琛趴在地上,猛的大哭起來。
眼淚混合著泥土,狼狽地糊在臉上。
心,疼的在抽搐。
哪有什麼氣息隱蔽。
他的師尊,分明是西去了。
他瘋狂的用頭砸著地面,一下比一下用力,似乎想要把自己給疼醒,似乎想要證明,他只是在夢中。
他做那麼多錯事,還沒有償還,師尊怎麼就離開了……
他後悔了,真的後悔了。
他要是早點弄清楚真相,後面一切的怨恨折磨都不會存在。
師尊肯定會活得好好的。
會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樣。
陪著他練劍。
陪著他用膳。
陪著他,看盡世間的風花雪月。
他怎麼能那麼糊塗啊……
裴瑾琛吐出一口血,痴痴的笑了起來。
是他把師尊弄丟的。
是他把師尊害得修為丟失、生命力丟失的。
一切都怨他。
都是他的錯。
他妄為師尊的徒弟。
記憶好像在飄忽,飄到了未知的片段里。
那時候的師尊,總是對他一臉的寵溺。
即便他做的糕點很難吃,師尊還是會一口一口的吃乾淨,並且毫不吝嗇的給予他最大的稱讚。
月牙色的長袍襯得師尊眉眼如畫,清潤淡雅,僅僅站著,就自成一道風景。
他倚著那棵開的正盛的桃花樹,笑得如山間清泉微涼如霧:
「瑾琛的廚藝越來越好了,師尊倒是跟著享了不少的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