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。」
何茗湫揉了揉沈君潼亂糟糟的頭髮,寵溺的低語,「我來找君潼了。」
$「我當時,不是留給君潼兩個字嗎,我想讓你等我。」
「結果,你倒好,天天把我當作死人祭奠。」
「我,我沒有聽到。」沈君潼委屈不已,當時的打鬥聲、嘈雜聲太大了,他完全沒有聽清楚師尊在說什麼。
要是聽到了,這些天,他也不至於那麼難受。
難受到發狂。
身體活著,但是靈魂都快要死掉了。
「師尊,師尊,師尊,師尊,師尊,師尊,師尊………」
沈君潼蹭了蹭何茗湫的胸口,一遍又一遍的叫著「師尊」,他要把這缺的二十天的「師尊」全部補回來。
好半會,沈君潼才從何茗湫的懷裡探出腦袋,扒拉著胸前的領子。
瓮聲瓮氣:
「師尊,你是怎麼活下來的?」
「換了一具身體,代價是不是很大。」
代價?
自然是沒有代價。
何茗湫起了捉弄的心思,輕皺著眉,一言難盡的表情。
「那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能繼續陪著君潼。」
沈君潼的臉色白了白,「師尊,你告訴我代價,我們想辦法,把代價給消掉。」
他的師尊太苦了。
他永遠都忘不了,師尊花白著頭髮,全身衰老的模樣,令他痛徹心扉。
見沈君潼那麼擔心,何茗湫消了玩笑心思。
「逗君潼的,沒有任何的代價。」
」這是秘法,一生只能用一次。」
「擁有了新的身體,我就立馬來找君潼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沈君潼呆呆的問。
「自是真的。」
何茗湫眼神暗了暗,修長的手指微挑,抬起沈君潼的下巴。
沈君潼懵了。
傻愣愣的看著容顏昳麗絕色的少年,蠱惑他。
「師尊……」
少年嗓音清淡,裹著濃郁的桃花香,就像是綿軟的夾心棉花糖。
他的眼睛裡流過深諳的星光。
淺淺低語:
「師尊有一件快樂的事,想要和君潼一起完成,不知……意下如何?」
快樂的事?
沈君潼猜到了。
紅著臉點頭。
不過……
在關鍵時刻。
他像是變了一個人,變得如同高高在上的掌權者,掌管一切。
後來,何茗湫才發現,他的徒弟哪裡是清純大白兔,分明是兇猛的大灰狼,賣著萌,做著讓他「嚶嚶嚶」的壞事。
再後來,何茗湫和沈君潼,帶著婦人,一起過起了隱居的生活。
至於那個重新被聚集的驚羽宗,再次被遣散了。
修仙界傳言,驚羽宗的大門口,總有個身著黑衣的男人,抱著門柱,醉醺醺的喝酒。
鬍子拉碴,頹然到了極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