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怎麼樣呢?
方許辰也不知道。
他也不想知道。
他能感覺到,從大腦深處反饋出那種極其強烈的昏睡感。
再次悲哀的想著,他就是一個被藥物控制的廢物罷了。
就連正常的睡眠都無法控制自己。
這樣的生活,有何意義?
何茗湫沒有等到方許辰的回覆,便站著,一動也不動。
【宿主,方許辰睡著了。】
系統給了個建議,【他暫時無法接受真相,宿主可以不提起這件事,像之前的做派一樣,管好他的一日三餐。】
【以方許辰的情緒為主,儘可能的不刺激他。】
「嗯。」
簡單的應了一聲,何茗湫將方許辰攔腰抱起,輕放在床上。
方許辰睡覺的姿勢,依舊是那缺乏安全感的樣子。
何茗湫走到方許辰的對側一邊,看見了那張年輕的好看的臉上,掛著慘澹的淚痕。
唇瓣緊抿,薄薄的,顏色很淺淡,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他兩條手臂交叉抱在胸前,手指握拳,皮膚蒼白,青筋略微暴起,指縫間隱隱有紅色的東西滲出。
何茗湫掰開方許辰緊握的雙手,看見了那手心裡嫣紅的血液。
滿手的紅,刺目顯眼。
「這麼不愛惜自己,倒是怪讓人心疼的。」
何茗湫弄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,慢條斯理的將那修長的手指反覆擦的乾淨。
他低著頭,像虔誠的子民,無意間褻瀆了自己的神明。
小心翼翼的,生怕高貴的神明會因此甦醒過來。
確定血色都被擦拭乾淨了,何茗湫才停手。
他的視線落在方許辰濕漉漉的衣領處。
想了想,順便給方許辰換了身衣服,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甩洗。
重新回到方許辰臥室的何茗湫,佇立在床邊,守了方許辰一會。
方許辰睡覺的時候很乖,很安靜,明明是成熟男人的面容,但那眉眼單純,看起來會讓人莫名的有一種心疼感。
何茗湫是猜得到方許辰的思緒的。
被自己身邊兩個最親近的人陷害,再加上身世上的打擊,心裡絕對是百感交集,但更多的,是那種對世界的厭惡,恨不得自己馬上消失,節省那過分奢侈的空氣。
方許辰應該從來沒有想到過,自己的嗜睡是有隱情的。
從頭到尾,他都沒有病。
一切都是藥物的加注導致。
正是因為想像不到的事發生了,所以才會更加難以接受。
微嘆一口氣,何茗湫已經做好了方許辰醒來後不理會他的打算。
不過,沒關係的,他會用時間來證明,方少爺的何管家,是不一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