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了敲。
辦公室里沒有聲音。
全身疼痛,他小聲的吸氣,耐心的等。
好一會,才敲了第二遍。
男人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,「進來。」
少年怕自己的手髒,用胳膊肘推開門。
入眼一片黑暗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野宸。」
沙啞的少年音聽著格外可憐。
黑暗中的男人輕嗤,「學的還挺像。」
少年臉色更白了,手背的疼痛一路蔓延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強打精神,「我把傘放在門邊,先,先回去了。」
「我讓你走了?」
樓野宸借著手機的昏暗的燈光,走到少年的身邊,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,將手機的手電筒模式打開,強光直直的刺入他的眼睛裡。
「你不是很會逃嗎?」
「不是很喜歡在雨夜私會男人嗎?」
「本事那麼大,還不是會被我抓到?」
樓野宸的手勁很大,少年的下巴被捏的變形,疼的他眼淚滾滾。
他無助的咬著唇,「樓先生,我不是白錦,白錦在五年前就去了國外。」
「閉嘴。」
樓野宸加重了力氣,聽到那隱忍、壓抑的痛楚聲,狠厲的神色無半分憐憫。
「記住你替身的身份,該說的,不該說的,給我長點記性。」
「記,記住了。」
少年空洞的睜著眼,手機的強光並未對他產生影響,那含著淚悽慘絕望的模樣,讓樓野宸罕見的怔了怔。
他的手不自覺的摸上那略往上勾的眼睛。
這雙眼睛,若是不空洞,盛滿星光的樣子,一定極美。
樓野宸能允許溫止留在自己的身邊,是因為他的眉眼,像極了年少時白錦回眸對他彎眉笑起來的樣子。
意識到自己的行為,樓野宸眸色發沉,冷漠的收回手。
盛滿星光又怎樣。
他看中的,不過是他們相似的眉宇。
少年的皮膚很涼,涼到樓野宸能感應到手指驟降的溫度。
他嫌惡的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雨水,「真髒。」
這句話,比刀子扎在身上還要疼,少年目光黯淡,心臟像是多了幾個大洞,漏著風,呼呼的疼,疼的他幾欲無法呼吸。
樓野宸說的對,他髒。
在未認識樓野宸之前,他不過是個整天與垃圾為伍的孤兒。
靠著每天在垃圾桶翻找東西吃,苟活。
怎配奢求那份本就不屬於自己的光明。
「野宸擦擦手,就不髒了。」
少年努力舒緩著眉眼,溫柔的輕聲細語。
不出意外的,看到了男人眼底痴迷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