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甚至生出想要剜心謝罪的荒唐想法。
霍啟深細心的拭去何茗湫額頭上的冷汗,只覺得心裡頭對何茗湫的虧欠更加的難償還。
「小奕,不要怕,我們已經出了小房子了,我們是安全的。」
「阿深,我沒有怕。」
何茗湫眼眸清澈,如孕養桃花的溪流般剔透,「只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,很突然的蔓延到了我的腦袋裡,讓我的四肢變得很軟很軟,讓我呼吸不過來。」
「我是不是得病了呀?」
何茗湫說話的聲音很綿柔,聽在霍啟深的耳朵里,就好像雨水滴進了一大團一大團柔軟的棉絮里,把他的心也泡得軟軟的。
霍啟深低聲說:「傻小奕,這不是病。」
「只是到了陌生地方,跟貓咪一樣起了應激反應。」
「我們家的小奕,是最健康的。」
男人的聲音很極有魅力,尾音圈著點沙啞,又蘇又磁性。
何茗湫眼神閃爍,好奇寶寶一樣的問:「那要怎麼避免這個反應?」
「不難,多適應適應新環境就好。」
「以後,我會經常性的帶小奕出門,讓小奕克服應激反應。」
霍啟深想把人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底下,卻又怕何茗湫被掌控得沒有自由感,從而鬱鬱寡歡,終日難受。
沒有記憶的小奕,只是親近他,並沒有愛上他。
他要是把人控制太緊了,只會起反作用,得不償失。
他是有足夠的自信,讓小奕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的。
只是,這份自信就跟賭博一樣,還是有機率失敗的。
他不敢賭。
他也賭不起。
一旦賭失敗,變成夜明珠精怪的小奕,可能……就會遠離他……
「好,那就麻煩阿深了。」
何茗湫保持著白月光的天真純潔人設,大眼睛彎成月牙兒形狀。
他仰著頭,眼眸里,有令霍啟深心動的濃烈依賴。
瓷白的小臉,染著酌酒後一樣的酡紅。
「一點都不麻煩。」
「只要是有關小奕的事,阿深都會盡全力去做好。」
「小奕能開心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對著摯愛說情話,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。
霍啟深迷醉在溫馨的對話里。
他想,如果現在出現個神明,讓他在霍氏和小奕之間選擇一個,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的小奕。
霍氏沒了,他能東山再起,小奕沒了,可就沒有下一次重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