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奕有了希望,他抓住霍啟深的手腕,手指根根用力,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不顧一切,「那我們去警察局報警。」
「霍啟深,我們去報警。」
說第二句話的時候,他情緒開始變得激動,音調一點一點的拔高。
霍啟深還沒來得及回應陳子奕,陳子奕抓他的手腕的手開始微微顫抖,他淚眼婆娑的看著他,「霍啟深,求你了,我們去報警吧。」
他的語氣很可憐,清瘦的身體隨著手的顫抖而顫抖。
他用了「求」字,生怕霍啟深會拒絕他的話語。
霍啟深心裡泛酸。
他從沒見過陳子奕低聲下氣的乞求過誰,如今為了追回希望連尊嚴和驕傲都不顧了。
記憶中,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孩,原來也會為了某樣東西折腰哭泣。
脆弱得好比紙糊,一碰就壞了……
霍啟深眼眶慢慢濕潤,摟著陳子奕的手臂緊了緊,他難以控制嗓音里感同身受的痛,沙沙啞啞的說道:「好,去報警。」
他扶著陳子奕站了起來,路過桌子時腳步頓了下。
「陳子奕,吃點東西再去警察局吧。」
「我們應該會在警察局待一段時間,你不吃東西我怕你熬不住。」
「不吃了。」陳子奕看都沒看擺放整齊的食物,偏執的說道:「報警第一。」
「……那就不吃了。」霍啟深表面答應,然後默默的往兜里塞了兩個饅頭。
他不能全聽陳子奕的,萬一在警察局待的時間久,陳子奕餓了怎麼辦?
本來精神上就大受打擊,身體上再餓著……
鐵打的人都扛不住吧?
思來想去,霍啟深還是備了點吃的。
陳子奕淚眼抬了抬,軟軟的音色帶著不易察覺的嗔怪,「說了不吃,你怎麼把沒有油的東西,都帶在身上了。」
霍啟深修長的手指颳了刮陳子奕的鼻子,解釋說:「上次,我買了兩樣吃的,問你吃不吃,你說你不吃,等我吃的時候,你扭捏著湊了上來,最後我不忍心你干看著,分給了你一半。」
「後來,只要你說不吃,我都會默認你在說反話。」
陳子奕:「……」
他都記不得有這事了。
霍啟深的記憶力真好。
陳子奕沒再堅持「不吃」,吸了吸略有些不通氣的鼻子,瓮聲瓮氣的說:「那就帶著吧,指不准什麼時候餓了,到時候可以填填肚子。」
「嗯。」霍啟深習慣性的揉了揉陳子奕的頭,指縫裡都是陳子奕細軟的髮絲還有香噴噴的洗髮露的香味,「想吃了就跟我說聲,我隨時拿給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