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們在中間樓層,窗戶的外面是空的……
光頭男人總不能掛在窗戶外面吧?
想著有人掛在窗戶看他們的畫面,何茗湫頭皮發麻。
怕是不怕,純粹是瘮人。
何茗湫仰頭,看向窗外。
窗外黑蒙蒙的,什麼也沒有。
「對,我看見他了。」紋身女人哆嗦的抱膝蹲下,「他的頭就貼在那窗戶玻璃上,用沒有神的眼睛看著我。」
「我都能聽到他的皮膚蹭玻璃的聲音。」
那是用語言難以描述的畫面。
紋身女人形容不出那個恐怖的感覺。
那個窗外的頭,是斷裂的。
光頭男人的頭在下,身體卻在上。
兩個完全斷掉了的部位,有生命一樣的蹭著那個玻璃。
何茗湫不怕鬼,聽完紋身女人斷斷續續的詞句,適當性的臉白了白,「頭都斷了,他應該是死了。」
紋身女人手腳都是麻的,她腦子一片空,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可能是我看錯了。」
「那個貼著窗戶的,是鬼也說不定。」
鬼太無解了。
能附在人的身體裡,也能變幻出任何人的樣子。
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在鬼怪橫行的地方,「眼睛」就是最會誤導判斷的東西。
「別自己嚇自己。」
「人在極度恐懼下,是會出現幻覺的。」
「你就是過於擔心同伴的安危……」
何茗湫建議,「念會佛經吧,靜一靜心。」
「好。」
紋身女人聽話的默念佛經,不去想窗外的那一幕。
可越不想,腦子的畫面就越清晰。
且衍生得更加離譜。
那頭身分離的部位,蹭著玻璃,組合成了人的聲音,蠱惑著讓她把屋內的門打開。
紋身女人的身體哆嗦得更嚴重了。
何茗湫晃了晃紋身女人的身體,表情嚴肅,「別念了,你念的不是佛經。」
「不是佛經?」紋身女人茫然的說道。
她念的就是佛經啊。
他們這些與鬼打交道的人,佛經背的可謂是滾瓜爛熟。
何茗湫知道她不會信,扔出錄好音的手機,「你聽聽你念的是什麼。」
紋身女人疑惑的點開,錄音里,是她變得尖銳的嗓音。
念出的東西哪裡是佛經,是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詭異音符。
紋身女人按停手機,神情驚恐。
「我,我明明念的是佛經。」
「難道,我也被鬼附身了嗎?」
紋身女人哭了,她避開肌膚接觸把手機還給何茗湫,「你快離開,我怕我體內的鬼對你下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