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個不幸的人。」
他看著何茗湫的眼睛,「對我好,你會倒霉的。」
何茗湫無所謂,「挺巧的。」
「我也是個不幸的人。」
「咱們負負得正。」他笑,清潤的眉眼繾綣溫柔,像柔軟的春風,「說不定能變幸運。」
紀銘:「……」
「你的眼睛好犯規。」
沉默了會,紀銘說出這樣一句話。
「喜歡嗎?」何茗湫接過導購遞過來的下午茶餐盤,坐到軟座沙發上,嗓音平平的問。
「喜歡啊。」
紀銘脫口而出。
「留在我身邊,能天天看見。」
何茗湫抿了口加了糖加了奶的咖啡,朝他眨了下琉璃般的眼珠。
「開什麼玩笑?你,你要包——」
紀銘一聽這話術就覺得不對勁,這分明就是,我包養你,你就能天天看見我的眼睛了。
紀銘看著自己的長手長腳,覺得受到了屈辱。
但是想想流浪大半年差點餓死的經歷,他又覺得可以接受。
青年這麼有錢,他跟著也不吃虧。
「——包養也不是不行。」
紀銘轉口。
「錢就不用給我了,只要餓不死我就行,就當回報你的好了。」
「你蹲著一下。」何茗湫忽然開口說。
紀銘疑惑的照做。
一隻冰涼的手停留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「沒發燒。」
何茗湫低語,「怎麼開始說胡話了?」
紀銘:「?」
紀銘擰眉,「不是你要——」
「我沒那個意思。」何茗湫收回手,「我開了一家公司,想找你擔任總經理位置。」
紀銘:「?」
何茗湫:「你想多了。」
紀銘:「……」
紀銘想把說出那幾句話的自己殺了。
人家沒這個意思,他自作多情個毛。
人那麼有錢,哪裡會看得上沒錢沒勢的流浪漢。
什麼清純美人純欲小奶狗沒有?
「你公司是搞什麼的?」紀銘說,「我覺得我沒能力擔任你公司的總經理職位。」
「要不你給我弄個保潔員噹噹吧。」
「保證拖一天地都不喊累。」
「我別的都不好,就身體賊棒。」
因為搶了野狗一塊肉,而被追了三十九條街的紀銘,非常自信道。
何茗湫點開手機,打開搜尋引擎。
第一條顯示世界五百強。
紀銘:「尊嘟假嘟?你公司這麼厲害?」
「你看錯了。」何茗湫指尖往下劃,「第三條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