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川暴躁:「難道那傢伙是另一個鬼王?」
「鬼王這種說法……也不準確。」煉獄嘗試尋找比較準確的形容詞,「不畏光,不抗拒紫藤花,需要進食,受傷無法快速恢復,心智沒有受到影響,幾乎沒有鬼的特徵……
「如果除去奇蹟般的起死回生,我現在的狀態,比起鬼,更像正常的人類。」
金紅髮色的劍士拉開衣襟,顯露出胸腹的傷疤——從胸口正中筆直向下,穿過腹部暗紅色的圓形傷疤,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。
「結合種種,屬下認為,」煉獄杏壽郎語氣微沉。
「鳴花可能是鬼舞辻無慘一直在尋找的『成功品』。」
第10章 殘念
「與上弦之三的戰鬥中,我的內臟大面積受損,」煉獄邊整理衣服邊解釋,「失血量也到了致死的程度——於是,鳴花為我換上了她的內臟。」
「內臟?!」甘露寺訝然,「難道說現在的鳴花小姐……沒有內臟嗎?」
「理論上,沒有。」煉獄強行按下情緒,「鳴花的身體能像正常人一樣代謝,受傷後不能馬上復原,卻很難死亡。」
哪怕失去大半的內臟,也只是讓她比常人虛弱了些。
大概是鳴花表現得太像人類,此時揭秘了不可思議的起死回生之術,眾人反而產生了一種『果然如此』的安心感。
「主公大人,」哪怕知道對方已經不能視物,煉獄還是誠懇地直視著主公,「她是特殊的。」
端坐主位的年輕當家沒有立刻回應——許久之後,才大夢初醒般低聲喃喃:「她是特殊的……父親……她是……」
「千年來,鬼舞辻無慘一直在尋求對抗陽光的方法。」主公含笑的聲音蘊著嘲諷,又有無盡的憤怒,「他想要成為名副其實的,不死不滅的人類。」
眾人靜默。
為了達成目標,千年之間無慘創造了無數的鬼。它們喪失了身為人類的理智,忘記了身為人類的悲歡,瘋狂地以曾經的同類為食,帶來數不盡的、不斷綿延的悲傷。
也好,守護也罷——從進入鬼殺隊,甚至從拿起刀劍開始,劍士們就和身為鬼王的男人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「灶門禰豆子,克服了對血肉的渴望,」主公呼吸急促,臉色愈發蒼白,「本以為這是我窮盡一生所能窺見的,唯一希望……但是,鳴花出現了。」
「我的父親,產屋敷雄次在世時,曾經向我講述『不懼陽光,言笑與人類無異』的鬼。」
那個本該被他稱為叔叔的男人垂危時虛弱的話語繚繞耳邊,主公緩緩握緊掌心,伴著痛楚微笑,「沒想到,她真的出現在我眼前。」
「主公,」悲鳴嶼垂淚,「身體為重。」
「抱歉,失態了。」主公費力平復呼吸,「我只是太高興了……也許,我們能讓這千年的悲傷和仇恨,能讓那個輕賤人命的男人……終結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