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。」鳴花強忍住笑意轉過頭,入目又是小教主被自己托擠到嘟起來的臉頰肉,只能垂下視線維持表情,「儘管具體情況無從得知,但您應該不是為我而來。」
「我第一個就來找鳴花了,」童磨不以為然,半威脅半調侃地繼續,「鳴花走時沒和我們打招呼哎。還是我主動詢問無慘大人『可愛的鳴花不參加這次會議嗎?』,才得到你離開的消息。」
「童磨大人,」少女溫溫柔柔地笑,「您化鬼的第一天,就是我陪在您的身邊。」
——無限城幾百年間來來往往,真正長盛不衰的,認真算下來也就那幾個人。
「如果是為擊殺我而來,您根本不會和我廢話,」鳴花把沒喝完的梅子酒拖過來,找乾淨的杯子給童磨倒了一點,「或者乾脆讓我只剩一口氣,再慢慢和我廢……咳,再慢慢和我敘舊。」
「我之前對『無慘大人從不涉足橫濱』有所猜測,您的到來剛好證實了我的觀點。」鳴花不緊不慢,「橫濱有無慘大人忌憚的事物存在——為了不引起對方注意,您才以幼體狀態出現,對嗎?」
童磨深情棒讀:「嗚哇!鳴花好聰明,我更喜歡鳴花了!」
「謝謝童磨大人。」少女笑著偏了偏頭。冷淡淡的月光探過屋檐,柔柔落在鳴花的臉頰上,像漂亮旖旎、純然無害的夢境,「童磨大人為什麼會來橫濱呢?有我能幫上忙的嗎?」
「唔,非要說的話,」童磨咬杯子,故作認真思索幾秒,「我奉命來殺一位名為『森鷗外』的男性。」
鳴花的手指輕微地痙攣了一下。
「——你一定很想聽到我這麼說吧!哈哈哈!」臉頰圓潤的男童豁然笑開,「但是不是哦,無慘大人似乎並不想和橫濱開戰,雖然這邊稀血的數量和質量超誘人……啊,當然,我還是最喜歡鳴花。」
「稀血……」鳴花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寒風卡住,刀割般發涼。
沒錯,稀血。儘管對人類血肉沒有強烈的渴望,但鳴花終究還是個鬼,對於『稀血』這種令鬼瘋狂的存在很難毫無反應——橫濱的稀血人口密度,的確高到了令人費解的程度。
就近來說,異國少女露西、中原先生、芥川先生都是質量極高的稀血,關係不算親近的太宰先生、尾崎小姐、中島敦、首領森先生等,也能隱約察覺到是稀血……
如果沒猜錯,橫濱所有擁有【異能力】的人都是稀血。
卻很難分辨,到底是稀血選擇了異能,還是異能選擇了稀血。
稀血之所以稱之為稀血,正是因為其獨特性,一個稀血人類對鬼而言相當於數十、數百個普通人類。而數百人、甚至數千人中,才會出現一個高質量的稀血。
橫濱卻如此密集地出現稀血,怎麼想都和那個被鬼舞辻無慘忌憚的【東西】有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