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哪裡不對……是我記錯了嗎?是我記錯了吧?羽二重小姐到底是怎麼、救下煉獄的來著?
夜色昏沉,世界如溺深水,搖晃的氣泡在耳邊漂浮,身體被溫柔拉扯著墜入寂靜——
「鳴花小姐!天元大人!小心!!!」
巨物破空聲伴隨槙於的高喝響起!
宇髄天元從恍惚中猛然驚醒,身體在戰鬥本能的趨勢下先一步行動,扛大米般把單手和服少女甩上肩膀,堪堪躲過從天而降的肉球!
肉球結結實實地砸在木質走廊上,血肉模糊地撞斷廊柱,生生掀翻了半個前廳。
「我沒記錯!」宇髄天元猛退數步,靈活地站在圍牆頂端,拔高聲音抵抗那股莫名其妙的恍惚感,「羽二重鳴花!我需要解釋!」
被甩掛在肩頭的鳴花『哇』地嘔出一口黑色的血。「你沒記錯……」鳴花眼前一片白光,死死盯著掌心帶著內臟碎塊地黑血,喃喃道,「是什麼時候?鎮上嗎?還是其他……」
另一邊,從天而降的肉球蠕動著舒展開,發出奇異的、嬰兒似的尖銳啼哭。
「天元大人!院子外面有大量低級鬼圍過來了!」雛鶴帶著灰頭土臉的須磨衝出來,須磨懷裡還抱著醫療箱,「請立刻回到主公身邊!這裡就交給我們!」
宇髄天元和鳴花俱是一震,兩人飛快對視一眼。「罐子現在在主公身邊,我取來之後,一切就交給鳴花小姐了。」前音柱語速飛快,「我很抱歉——但一切以主公的安危為優先。」
鳴花被遞交給飛上牆頭的槙於:「明白。」
相較於對鳴花簡略的解釋,天元和妻子的交流幾乎在一個眼神間就傳達完畢。
槙於利索地把鳴花架在肩膀上,頭也不回地衝出院子;攜手攻擊蠕動肉球的兩個女忍者看一眼沖向後院的宇髄天元,毫不猶豫放棄戰鬥、飛身跟上槙於和鳴花,默契地為她們清掃突圍的道路。
不出所料,有下弦水平的肉球和大量低級鬼是衝著鳴花來的。一行四人強行突破後,砸在前院的肉球快速地蠕動幾下,長出了嬰兒般肉滾滾的四肢,衝撞著奔向她們離開的方向。
失去頭領的低級鬼們如無頭蒼蠅在原地打轉,隨後遲鈍地也追了上去——這些低級鬼大概率是非鬼王直系的速成品,不僅神智全無,還有些跑著跑著就爆成了一灘肉泥。
四人沒跑多遠,一位隱隊士就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里沖了出來。隊士猛喘著把裝了小澄分肢眼珠的罐子交給鳴花,上氣不接下氣試圖說話:「天、天元大人……我……鳴、鳴鳴鳴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