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漉反手關上門,走到床邊,彎身望著他,語氣關切道:「學弟家裡人明天才能趕來吧?不過你不用害怕,學長會好好照顧你的,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醫院過夜。」
顧年對上他笑盈盈的一張臉,紅腫的臉頰,浮上一絲古怪的表情,依稀可分辨出是錯愕。
而江漉之所以敢離他這麼久,是目測他現在的傷勢,外加還打著吊瓶,應該沒辦法對自己訴諸武力。
他說完便堆著一臉笑等著對方回應,盤算待對方出聲拒絕後,自己再怎麼繼續死皮賴臉。
然而顧年只是錯愕地自下而上望著他,紅腫的臉上,表情進精彩紛呈地變換著——因為太過精彩,江漉一時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著什麼。
還是一旁的許暮生,淡聲開口:「不用了,我留下來陪顧年就好,你回去休息吧。」
顧年似乎這才猛得反應過來,忙不迭附和道:「對啊,不用了,有暮生哥陪我。」」
江漉呵呵笑道:「學弟師兄你們跟我客氣什麼?多個人照看,師兄也可以輕鬆點。」
許暮生轉頭神色莫測地看向他,嚅囁下唇,正要開口,只聽顧年冷不丁道:「也行。」頓了下,又乾巴巴補充一句,「那就謝謝了!」
江漉:「……」
他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男孩。
什麼情況?
他還以為要死皮賴臉磨很久呢,怎麼這小股票這麼容易就答應了?
自己剛剛那十萬塊錢是不是賺得太容易了點?
要不要退給老闆?
就在他腦瓜骨碌碌打轉時,的許暮生看了眼他,又看向床上表情不大只在的顧年,淡聲道:「也好,萬一你晚上要喝水上廁所,一個人睡著了,還有另一個人幫忙。」
江漉回過神:「沒錯。」
顧年嘴唇翕張了下,到底什麼都沒再說。
其實他剛剛說完,立馬就有點後悔了。
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和暮生哥獨處,還是一整個晚上,他怎麼就答應這人留下來當電燈泡?
而且這個人為什麼要里下來陪自己?
之前還能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
但現在他留在醫院陪自己,算是怎麼回事?
非親非故,是不是太熱心了?
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傷,顧年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,一面想到剛剛對方帥氣的身影,一面望著面前這張笑盈盈的俊臉,心臟還莫名跳得有點快,耳根子也有些發熱。
直到許暮生又對他道:「你睡吧,醫生說你可能有點輕微腦震盪,好好睡一覺,我和江漉在旁邊看著。」
「哦。」顧年乖乖閉上眼睛。
江漉見狀暗暗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許暮生,朝旁邊的小沙發指了指,逕自走過去坐下,自然不忘拿出手機,給陸老闆報告工作。
江漉:老闆,我留在顧年病房了。
那頭的陸睿估計正在等他的消息,立馬回過來:這麼艱巨的任務你都能辦到,我沒看錯人!